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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有一事,”虞睿说,“我得找出伤我儿子的是什么人,他知不知道驺吾的事,就……”乐儿坐在床沿,把玩着驺吾肉乎乎的手掌,耳朵却是向虞睿这边侧着。柏染问:“你儿子得罪过什么人吗?”“应该……没有吧,要是总干些得罪人的事情,仁兽也不会跟着我儿子了,这点你比我清楚。”韶康的身份,放在哪里都是一个禁忌。虞睿不会轻易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自然,也就没有跟柏染说怀疑的对象是他。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应该是扶英和庖正韶康把晚饭做好了。“乐儿,把驺吾藏起来,快!”柏染压着声音说着,虞睿已经先行迎出门了。“扶英,来,我端着就行……呀,忘记跟你们说了,恩人鲜少吃荤菜,韶康,你再去做几道素菜上来。”虞睿出去的空隙,柏染和乐儿终于呼哧拉嚓地拿被子把驺吾裹好——本该是把驺吾送回姚雵身体里待着,奈何驺吾犯倔,硬是不配合。“好。”韶康领命返回,虞睿把扶英引去正厅置下菜碟,再返回到姚雵房间里请人,但再怎么拖,把一步当成两步走,也终于走到门口了,推开房门,好在扶英看不见,要不然她一定会惊讶,儿子的身上怎么还用被子裹着一团蠕动的……?“恩人,实在抱歉,我不知道你不喜荤菜,已经让庖正再去做了。”扶英说着,耳朵却听见儿子床上窸窸窣窣的声音。“哦,没事,肉我也可以吃的。”柏染好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裹好驺吾从床上下来,又小声吩咐乐儿想办法把它哄回去,一边告诉扶英:“刚刚城主不放心,说少主是个贪玩性子,不应该睡得这么沉,让我帮忙看看。嗐,他想多了,小孩子玩累了就是要睡觉的嘛。”“是,辛苦恩人。请移步正厅用饭吧。”扶英说着,听床上没有再响动。——一行人走出房门,乐儿就忙不迭掀开被子狠狠地喘了口气。她被驺吾用前掌拍住,又被自己阿爹合着驺吾一起裹在被子下面,差点没被闷死。驺吾也不好受,它不明白今天才见面的这两人为什么突然对它又拉又拽,他不肯离开姚雵,索性就趴在姚雵的身上,又顾及到姚雵现在算个伤患,自己这么大一只趴在姚雵身上又不能压着他,只能用四个大爪子支撑住,偏生在一边这个小不点不安分,索性一个前掌把她压住,又被柏染拿被子一蒙……啊——虎头虎脑的大脑袋终于想清楚是怎么回事了,是姚雵之前和它玩过的躲猫猫,便也配合着一动不动——只是这样撑着,实在是累死虎了!乐儿示意驺吾能不能把爪子拿开,驺吾见人都走了,躲猫猫也应该结束了,就跃下床,抖了抖身子,又伸了个懒腰。“喂……你能不能回去啊?回这个哥哥的身体里去?”乐儿问道。驺吾用鼻子喷了一口气,歪着脑袋看着乐儿。“就是、要不是刚刚那个阿姨看不见,我们躲猫猫就输了。你也躲过,你懂的,对不对?”乐儿试探着问,“可能待会还会有别的人来,要是看见你在这就不好了,所以你能不能先回去?”驺吾慢悠悠地走回来,甩了甩脑袋,把大脑袋往姚雵身上一蹭——瞬间又化成七彩云雾,回到姚雵身体里了。姚雵闷哼一声,好像被什么重物压了一下,捂着心口醒了过来。“诶诶诶,别动别动,你这伤口只能算是长好了,但还没彻底恢复好,会痛的。”乐儿见他对着胸口又压又挠,着急地说。姚雵蹭地就清醒了过来,坐着抱住被子,看着眼前这个奇装异服的小人儿:衣服像是东拼一块,西凑一匹地剪出来的,有些地方,像领口那里,针线很密,花纹很好看,但袖口就破烂得不能称之为“袖口”,像是裁缝在精心缝制了两三天后就没耐心地粗制滥造出来的。你可以称它像一件破烂衣裳,但可以肯定主人绝不是因为穷才穿上的,因为衣裳上还坠着许多狼牙饰品和玉石。小孩子的皮肤看得出因为常年在外晒太阳的缘故,带着些茶褐色。“你是谁?”又看了看四周,“你为什么在我房间里?”“嘘!”乐儿跳下床说,“我不是故意到你床上来的,事出紧急。”“外面的声音是……”“外面是我阿爹,还有你爹你娘在一起吃饭……你饿了吗?”乐儿问。“嗯。”姚雵点头,不明就里地看着自己房间里这个小人儿。“走,我带你去吃!”乐儿说着,就去牵姚雵的手,勾起草鞋就往房间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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