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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琴夫妇,对文利很是满意,觉得这门婚事,符合心意。会堂夫妇也趁热打铁,催促着文店跑前跑后,赶紧把下聘礼的时日定下来,省的夜长梦多。
鸣琴选了个好日子,会堂夫妇带着文店,来了山后村,给鸣琴家下了聘礼,鸣琴很是好奇,问文店:“你弟弟文利,怎么没有来呢,下聘礼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却没不到场?”
会堂夫妇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文店,文店连忙道:“天津那边的工地上,催得紧,文利相完亲的第二天,就回了天津,这次下聘礼,就先不过来了,等什么时候定了婚期,到时候再回来,毕竟,在工地上一天,就赚一天的钱,耽误不得。”
鸣琴有些不乐意,立刻显露出,自己的不满意:“下聘礼,姑爷竟然没来,这不合规矩。”
倒是一旁的魏氏,连忙替众人解围,嘴里说着:“也罢,也罢,出门在外,给人打工不容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他又不是故意不来,还不是为了出门,多赚点钱?有个好的前程?大丈夫男子汉,哪能为儿女情长,束缚了手脚,咱不介意,不介意。”
魏氏在一旁劝着鸣琴,听着媳妇的话,也不无道理,鸣琴总算是不再追究。会堂夫妇,倒吸了口凉气,下聘礼的事,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下完聘礼,双方又商讨了成亲的日子,鸣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打开老黄历,认真翻阅了一番,看着最近的几个月,没有成亲的好日子,看了看会堂夫妇:“我说亲家,咱要不明年,再给孩子们办婚事吧,我看今年的这些日子,没有好日子,今年,不适合孩子们成亲。”
鸣琴的话,倒是让会堂夫妇,不知所措,这鸣琴对风水,时辰日子,格外迷信和关注,会堂夫妇早有耳闻,如果依从鸣琴,会堂夫妇怕,再出什么事端。毕竟,婚事越早越好,耽误一天,他们就心神不安一天。可如果真的拖到明年,这刘春兰到时候能不能嫁过来,可就真的不好说了。
“亲家,是这样,孩子的婚事,我看还是早早结婚好,咱们做父母的,孩子早结了婚,咱也早完成了任务不是?”郭氏道:“今年结了婚,明年孩子们就能生孩子了,咱们也早早的抱上孙子,外孙,你说是不?”
看着亲家如此诚恳,鸣琴也心有愧疚,但鸣琴也有自己的打算:“亲家母,说实话,今年,也不是没有好日子,但是想着春兰就这样嫁出去,我就这么一个闺女,我还真有些舍不得,总想着让她,再陪我们一年。”
鸣琴说的这话不假,春兰就这样匆匆定了亲,嫁了出去,鸣琴心里,真的有几分不舍,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他没有跟任何人讲,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春兰现在,还在村办的学前班教书,还能给家里挣工分。
大儿子炳文,明年才16岁,才能算作一份人力,给家里挣工分,鸣琴有自己的打算,等到明年,炳文也能赚工分了,能顶替春兰挣工分,再把春兰嫁出去,否则春兰今年走了,家里能挣工分的人,就少了一个。
这人啊,都是自私的,打着各种旗号和幌子,谁知道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结婚的日子,双方最后也没有商定下来,只是下了聘礼,形式上算是确定了这门婚事。
从山后村回来后,会堂夫妇,每日坐卧不宁,婚期一天定不下来,他们两口子的心,就一天踏实不下来,总是怕会中间,再出什么岔子。别好端端的一门亲事,最后再搅黄了,会堂夫妇绞尽脑汁,这个事,还得催,还得让文店去催,便三番五次的找到文店,让文店继续去他老丈人家,继续去做,鸣琴的思想工作。
耐不住会堂夫妇,对文店的软磨硬泡,也耐不住文店,对自己老丈人的软磨硬泡,更耐不住文店老丈人,对鸣琴的软磨硬泡。一次次,一回回,鸣琴终于松口了,将春兰的婚期,定在了腊月的初六。
婚事定下来了,最开心的是会堂夫妇,连忙张罗着儿子的婚事,准备结婚用的各种物件,甚至还将家里的这几间破土房,好好收拾了一番,重新往墙上抹了泥,换了砖瓦,连小院子也收拾了一番,尤其是文信那间屋子,会堂夫妻俩好好拾掇了一番,把文信的被褥,又重新拆洗了,还跟人借了几张布票,买了几块红段子,做了一床大红被,这新人结婚,得有红被子,才像那么回事。
家里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赶忙又托人,往天津军粮城那边,捎去了口信,告诉文信,赶紧回来,家里给他,说了一门亲事,定在腊月初六结婚。
文信收到老家带来的消息,简直呆住了,这冷不丁的,怎么突然冒出个媳妇来?自己连相亲都没相亲,家里的爹娘,怎么就给自己,定下了结婚的日子?自己出来这半年的时间里,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自己没出来的时候,连个上门说亲的人都没有,才出来半年,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要娶媳妇了?
自己娶媳妇,自己却连媳妇,长的什么模样都不知道,这简直不就是闹笑话吗?
文春文晨俩兄弟也纳闷,文春道:“这事,也太有些离谱了吧,给你说的是谁家的闺女,怎么不提前,来个信呢?”
“嗨,
;管他呢,大哥,到时候咱们一起回去,文信结婚,这还不是好事?”文晨道:“咱回去得给他闹婚房啊”。
“得了吧。”文信不知道,是喜还是忧:“你说,什么也不跟我说,就带个信来,让我回家结婚,女的长得啥样?别是个残疾人吧?我连见都没见过,就让我回去结婚,这算是怎么档子事呢?”
“别说,文信,你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我看啊,会堂大爷可能是被逼疯了,一心只想着给你娶媳妇,就病急乱投医。好的找不到,那差点的,总能找到吧?最后没准,还真的给你找了个,带点残疾的女人。嗯,我看这事吧,八成是这样,怕提前告诉你,你不愿意。干脆也不告诉你,直接回去结婚,也由不得你挑三拣四了。”文春道。
文信气急败坏:“要真是这样,这个婚,我不结了,这个媳妇,我不娶了。什么事啊,我一个四肢健全,有胳膊有腿的人,我干嘛就非得,找个残疾媳妇呢?我宁愿打光棍,也不回去结这个婚。”
文晨见文信不高兴了,又连忙安慰:“你别听大哥胡说,这还没见到,人家新媳妇呢,就瞎说八道什么,我觉得会堂大爷,不会这么做,再说了,他这么做,我五叔能答应吗?哪个当爹的,不盼着自己的儿子好,愿意给自己的儿子,说个残疾人?”
文春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文信,你也别多想,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这样,要是娶的媳妇,你不满意,这婚事,你不愿意,我们哥俩,站到你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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