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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局面……吴花果转向品牌方,笑着问道,“大奖只备了一份?”
卡奈丝宣传总监与同事耳语几句,随之大声回应,“可以有两份!”
人群瞬时爆发出一阵喝彩。
吴花果叫住那名参赛选手,“和职业选手打平的感觉怎么样?”
“不敢当不敢当。”年轻男子摆手,神色激动,而后一把抱住旁边的钟世。他似乎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可很快放开人,面向主持人吴花果问道,“哪儿领奖?”
周围又一阵笑。
工作人员指引他们进店,吴花果按流程做最后收尾,活动有惊无险结束。
散场后卡奈丝方代表隆重表达了感激之情,一方面对钟世的临时出席,另一方面则是对吴花果的应变能力——最后一个环节完全是流程外内容,只不过当时当下现场气氛顶到高点,品牌方自然不愿错过千载难逢的宣传机会。吴花果敢上也是因心里有底,过往大大小小线下活动主持过几十场,对自己现场把控力她多少有些信心。
即便如此,嘴上还是说着“我手心全是汗,好在大家配合打得好,都辛苦了。”
钟世在一旁听到似笑非笑,小表情被吴花果准确捕捉到,她暗下拉拉他衣角。
“是,都辛苦了。”钟世得到信号收起表情,对一众工作人员点点头。
品牌方邀请他们一起参加庆功宴,吴花果以明天出差为由婉拒,钟世的理由则是“要回去训练”。两人一前一后从门店出来,吴花果故作凶态,“你刚才偷乐什么。”
其实算不上多熟悉的人,只是直觉告诉她可以这样对他讲话。
果然钟世瞧她一眼,又迅速背过脸,语音却仍带着浅浅笑意,“你还手心全是汗,我才是。”
“胡说。”
他“啧”一声,当下摊开手掌,“自己看。”
那双手很大,骨节分明,因为长期握拍手指与手掌连接处留下的茧更是清晰可见。吴花果不觉想起全运会初见的场景,他就用这样一双手恰到好处撑住自己,温热、有力也让人安心的手,脸随之一红。
“看到没?”钟世将手举到她面前,“现在还有。”
“有什么啊。”吴花果红着脸打开他的手,低头走路。
身旁车道接连闪过火急火燎行驶的快递小哥,钟世见状默默将位置挪到外侧。
“最后那名参赛者,”吴花果仰头看他,“和你说了什么悄悄话?”
当时吴花果站在最右,那名参赛选手站中间,而钟世在最左侧。她分明看到那人说完后钟世愣了一下,仅仅一下后便恢复正常。
“不愿讲也没关系。”吴花果见他似有掩饰,大咧咧摆手,“我随口问问。”
她尚不清楚对方所守护的隐私底线在哪里。
“他说看过我以前的比赛,让我加油。”钟世稍作停顿,“应该是看了很多年网球的人。”
吴花果知道,钟世没有讲出来的后半句是——所以才会认出我。
他的变化不仅在样貌,时间流转让少年变成青年,更多的是由心境所引发的神情转变——十几岁的他留下所有影像皆是意气风发舍我其谁,而今脸上所显现的那份时有时无的厚重着实与当初判若两人。
抬眼便是地铁站,吴花果停下来,“我从这里坐车回去。”
钟世问,“有急事吗?”
“还好,明天出差,回家看看资料收拾行李。”
“我请你吃个饭吧。”
她面露疑色。
“今天迟到,给你添麻烦了。”钟世看着她忽而笑了,“吴花果,你中午就没吃饭,现在还不饿?”
他在活动间隙听得工作人员私下商量要不要给小吴记者买口吃的,他们提到她刚下会便马不停蹄赶来现场,敬业度比上次的某某某强太多了。钟世当然不知道某某某是谁,可他清楚整套流程串下来没人腾得出功夫去特意关照一餐伙食。
“饿得眼冒金星。”吴花果环顾四周指向对面的粥铺,“就那儿了,带你感受一把地道小馆。”
这顿简餐最终由吴花果请客——店里只收微信支付宝,而平日扎在俱乐部吃营养餐、出去比赛万事仰仗林拓的钟世至今未能搞清这座城市的运行规则,银行卡掏出来被告知收不了,面对店家推过来的二维码整个人陷入石化状态。
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是连“粥”字都不认识的家伙。
小菜呈上,吴花果归还刚刚下载好各式生活程序的手机,“常用的都有了,回头绑定银行卡操作问林拓吧。你中文明明很好啊,没有学汉字?”
钟世翻看自己电话里新加入的各色崭新图标,头也不抬回答,“我妈妈是中文老师,以前在家里要求我和她讲普通话。汉字没有学完,打出拼音选字还好,复杂些的字光看想不起来读音。”
吴花果夹一筷海带丝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推推餐盘,“尝尝,味道棒呆。能吃辣吧?”
“不是变态鸡翅那种,可以。”钟世学着她转筷子卷起几根放入嘴中,稍后龇牙咧嘴抄起旁边的水杯,一杯到底还不够,第二杯也很快见底。
吴花果见状大笑,“抱歉,我让老板多加辣来着。那什么,这豆皮清淡,缓缓。”
她无意识用自己的筷子夹几片到他碟中,反应过来刚要夹回,钟世已将食物送进嘴里。
“没关系。”他似乎辣劲尚未缓解,又似看出她的想法,浅浅淡淡回一句,“没必要用公筷。”
吴花果嘴快,“你不介意?”
“是你的话,不介意。”钟世说话时并没有看她,仿若这是一句无足轻重的解释,又好像他本来就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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