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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媳妇出轨了,被他发现了,人家说自己爱上一个……诗人。”
吴花果侧头看任子延一眼,对视当下,他哼笑一声,“这个时代的诗人。”
她回过头目视前方,“现在也有诗人。”
“有。当然有。”任子延根本不想掩饰鄙夷,“诗人么,就该穷困潦倒,就该吃软饭也要成就自己缥缈的理想,就可以打着爱情与文艺的名义瞧不上一个每天装孙子喝大了还得吐干净才敢回家的人。我承认我有偏见,可我不知道现实一点、为过上好日子努力一点,这有什么错。”
吴花果静静听着,未置一词。
似乎察觉到自己失态,任子延坐直,“不好意思。”
“没。”吴花果摇头,“你有立场,可以理解。”
“我真为他不值。一帮人好说歹说劝着离婚了,可被伤过的人怎么可能忘得掉。他会想啊,没日没夜的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天爷就让我摊上这种事,上辈子的我是不是个罪大恶极之人导致报复在这一生全来了。”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突然一阵耳鸣,吴花果的世界安静了。
她张张嘴巴,感觉自己应该会发出声音,可听不到。当下打开转向灯,方向盘一个急转将车扎向路边学校的正门口。
身体正在被摇动,视线里落入任子延慌乱而紧张的脸,他的口型是“怎么了。”
吴花果缓缓摇了摇头,手颤抖着将窗户打开一条缝,冬日晚风吹进来,有点凉——
耳边重新涌入车鸣声。
还好,还好。
“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任子延持续发问,眉头越锁越紧。
她看着他扯出一个微笑,“刚才太闷了。”
“吓我一跳。”任子延长呼一口气,仍保持贴近注视的姿势,“最近一直在加班吧?没休息好?”
“是有点累。”
“累你说啊,事儿又不是非得今天办。”他按下双闪灯,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道,“你先休息会儿,我去买点水。”
“不用。”吴花果止住他,“窗户敞开就行,走吧。”
“还走什么走?你能开回家吗?不然车……”他环顾四周没有找到目标,赶忙打开手机,“我看看附近有没有停车场,车先放这儿,我打个车送你回去。”
“不至于。”吴花果笑,语气轻松,“东北菜做都做了,不吃啦?”
“那我哥们,没事儿。”任子延见她面色好些,再次确认,“还难不难受?”
“哎呀,就刚那一下。放心吧。”
“再……再歇会儿。”任子延见她要起步赶忙拉住她胳膊,随之放开手叹口气,“赖我,欠考虑,不该拉你出来。”
“怎么还内疚上了。”吴花果安慰道,“挺好的,毕竟换平时可听不到你长篇大论感慨人生。”
任子延愣了下,将自己这侧窗户开大些,望着路边街灯,“话赶话就说起来了。我就是觉得每天记挂一日三餐世俗点活着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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