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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拓这才回复,“哎别。你帮的够多了。我……我联系下楚雯吧。”
误伤
出乎林拓意料,马楚雯不仅接了他的电话,且在听完请求后一口应下,“没问题。到时候你们多拍点照片,哦对,可以问下大家的账号,不介意公开的话,我发布时圈一下他们。”
“谢谢!”林拓早就关注了楚雯的社交账号,他知道对方偶尔会发商务广告,基于此,犹豫着问道,“需不需要报个价之类的?”
马楚雯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林拓,朋友间搭把手我再跟你要钱,你好意思给我都不好意思收。成什么了我。”
“抱歉。”
“哎呦不用。”楚雯认真说道,“其实不少运动员都是小地方出来的。有时采访完也会聊几句,他们进入省队国家队之前的训练资源比之大城市,不说天上地下吧也差不多。”
“是。贫富不均、资源不均衡是现状。”
“我呢,打心里觉得你们干这活挺有意义。让更多有天赋、有实力的苗子不会因为伤病拖延折损,能更加科学地从事基础训练,那太重要了。”
一日体育人,一生都在为体育的未来牵肠挂肚。
“楚雯,谢谢你。”
林拓不由涌起一丝感动,那其中却又掺杂进诸多复杂情绪——见第一面,他仅仅被马楚雯的外表吸引,而后觉得对方性格好、合得来,所以大胆表达了心意。被拒绝让他着实消沉一段时间,还未开始便结束了,各中心酸只有自己知道。若非今日有事相求,他不知道下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也许变为彼此通讯录里可有可无的名字也说不定。可此时此刻,他看到了她时常会被外表盖住的另一面——热忱,马楚雯对自己所从事的事业有热忱。
他们一样,做力所能及的事,不那么宏大,不那么惊天地泣鬼神,一点一点,一步一步,专注而投入地贡献无需对任何人说明的自我热忱。
想到这里,林拓鼓起勇气问一句,“我们……只能做朋友了吧?”
停留于此,不近不远,普通朋友。
通讯中断似的,手机里没有一丝声音。
林拓不知道对方在思考可能性,还是只在寻找一个周全得体的拒绝理由。
而后声音传来,“你说什么?我刚才在电梯里没信号。”
他相信她没有撒谎,可自己却没有再说一次的勇气。
林拓收起内心波澜,“才回家?”
“可不,最近太忙了。”楚雯道,“下次你们再有活动告我一声,顶不济我还能管管后勤呢。”
“那不是大材小用。”
“得了啊,别寒碜我了。”
朋友间的玩笑语调,又好像从头至尾马楚雯与他相处都是这样一种心态。
揉不进一丝男女间的暧昧。
林拓失落当下不由多问一句,“你和高远怎么样?”
“还那样。”楚雯停顿,“也不是。应该说回归到正确位置了。”
不再别扭,也不再较劲的正确位置。
“什么意思?”
“林拓,其实我想过我们之间能不能更近一步,不管是那时的想法还是之前拒绝你,我不否认,这里面都有高远的原因。”
林拓握紧电话,心中五味杂陈。
其实表白那日,楚雯并未谈及理由,只是说了好几次“对不起”。他大概猜到因为她忘不掉高远,却一次都没有奢望过,原来自己只差一点就可以站到对方身边。
“我……”
“现在高远这层不存在了。可即便你再问我,我的回答还是一样。”楚雯语气很淡,却又有着磐石难移的坚决,“我很感谢你之前的照顾,也很欣赏你的为人,但……没办法接受你的心意。未来,你一定会遇到比我更合适的人。”
有点像发了张好人卡,可却又不太一样。
马楚雯极为干脆,没有留半丝回旋余地。事实上她已经将理由告诉他了——爱情需要一点即燃的心动,她没有,所以她不会勉强自己。
林拓将身体里疯狂翻卷的暗涌压回去,再争取,不过也只是感动自己罢了。
有时,自我感动反会成他人负担。
“那就祝我们都早日脱单。”林拓开起苦涩的玩笑,“我怎么觉得你会抢先一步呢。”
那头楚雯大笑,“比什么不好,非要比运气。”
谁说不是呢,遇到一个人,是运气。
周五这天下午,吴花果只身一人来到俱乐部取素材。李芝薇热情迎接了她,同时告知,“天宇学校有事耽搁了,估计要晚点到。我先带你转转。”
尽管途径几次,这却是吴花果第一次进到俱乐部内。
楼群整体成倒t字型,其中前面为室内场馆,篮球、羽毛球、网球依次排列,各不相通。后面延伸出三层办公楼,为场馆工作人员并用。李芝薇带她从侧门进入,介绍道,“这边是我们的接待中心,主要面向非职业爱好者。平时有小班课,也开一对一私教。自己练习走会员注册制,官网约时间约陪练。哦,那边是器材室,感兴趣的话一会儿领套拍子过过手。”
“好。”吴花果笑,隔着落地窗,她能看到露天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人们,“现在打网球的人好像变多了。”
“嗯,这两年有明显增长,尤其是青少年群体。毕竟在北京,大家接触到的信息足、资源好,也相对有条件做更多尝试。”李芝薇指指外面,“郑教练儿子小学二年级,练冰球呢。换到我们……”说道这里她自顾笑笑,“不对,咱们可不是一代人。换到我小时候,连冰球是什么都没几个人知道,更别提训练比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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