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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与其买不认识的人家的船,还不如买余叔您手里的。
我奶也说了,余叔您手下的船不论大小,质量都非常好,跑江都绰绰有余,咱家要买当然就买个质量好些的。
您是不知道,去年我们家从北边运河来的时候,夏季那暴雨洪水,好些个小船直接没了。
江南的夏季咱们家也不知道什么个情况,但是那等涨些水就烂了的船,咱们家可是万万不能要的。”
“那倒是,扛不住风浪,船没了是小,到时候万一连人也出了事才是最糟糕的。”
余海听了也是深有体会,又想起来先前从梅家手里买回来的那艘船的质量,这些时日那艘船也是让他赚了不少。
人家这又来,又不是要原来的船,只是想买一艘质量好的小船,他帮着看看也不是不行。
梅浅说着话,瞄了前陷入沉思的余海,便使眼色让梅石头赶紧起身殷勤地帮着余海又倒了一盏米酒。
梅浅瞧着对方回神,便又笑眯眯道:“我们也相信余叔手里一定有质量很好的小船~价格么,麻烦余叔了~”
梅浅:我还没下来!
“从淮楚的码头沿着玉清河向南二十里处便有一条向西的分支,到时候麻烦梅小娘子将船驶向那分支,逆流而上,约莫十余里便有一个野渡口。”
梅浅抿着嘴唇,她坐在船舱里,抬头望着站在船头撑船的梅石头,将长安先前告诉他们接头地方的话不断重复着,生怕走错了路。
“放心,我记得。”
梅石头听着梅浅反复强调着的地方,扭过头给梅浅一个放心的眼神。
此刻,兄妹二人此刻都是头戴斗笠,身穿蓑衣,怕是熟人见了也是认不出来的。
梅浅也怕人多眼杂,若真要是皇城司追查到了这里,至少光凭着他们这什么身形面孔也看不出来的外观,保准谁也认不出他们。
“不知道嫂子有没有带着长安到达那个渡口。”
梅浅和梅石头此行买船也算是顺利了,除了那买船的钱却是真的不便宜。
一坛鹿鞭酒的才换来这艘船。
至于那豹丁丁泡的酒,梅浅防止回去梅老太说他们出去一趟花太多钱了,她是打算将长安送走之后,再好好找个卖(yuan)家(zhong)将这个卖上一个好价钱回去。
“他们比咱们早动身,应该也要到的。”
他们买船验船到交钱这其中也是花了约莫一天的时日,翠儿直接带着长安朝约定地点去,就算现在没到,那最后也是比他们到的快。
梅浅这么说,梅石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但是梅浅觉得他哥之后撑船的速度是越来越快了。
只是就算这般了,等他们赶到了那约定地点的时候已经是天黑透了。
“这边~”
黑暗中,梅石头注视着不远处岸边那一抹微弱的火光,以及那熟悉的低呼声,梅石头这才敢缓缓靠岸。
今夜无风,一弯新月更显周围黑暗。
一直到了岸边根底梅浅这才看清了这个什么野渡口。
梅浅站在船头,就着她嫂子手里的微弱灯火仔细打量起来周围环境。
杂草丛生、灌木、歪脖子树、树藤、正经大树等长在一起,一时间这谁看了不得问上一句:“渡口?就这?”
这渡口,比她奶当初找到的船那渡口还要荒凉百倍,哦,这都不叫荒凉,人家荒凉还啥都不长呢,这地界,除了渡口设施烂的要死,其他方面还是相当不错。
望着岸边凸出来的木板边缘已经接近腐朽,梅浅蹲在船头上,忍不住对岸上的人提醒小心,不要随意将全部力量用在最边上。
这时,梅浅身边的梅石头先一步用力大跨步上岸,船因为力道的相互作用船身出现了偏移,蹲着的梅浅也觉得身体有些不稳了起来。
“哎呀,船!”
梅石头这才发现了这船靠岸他还没固定呢,眼见这样长安也着急了,直接用力一跃!
“噶蹦”一声,渡口最前端忽然崩碎,梅石头护着翠儿连连后退,紧接着长安顺利跳上船头,又是一阵不稳的力道,梅浅整个人此刻直接朝后滚进了船舱中!
字面意义上的滚了进去。
一下给梅浅摔得七荤八素,不等她回神想要骂人,她却先听见长安一声“不好!”
紧接着她刚坐起身船体又是一阵颠簸,梅浅没坐稳再次身子一歪摔倒在一旁。
这次她倒是不急着起来了察看究竟怎么回事,她已经发现这船是真的动起来了,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我还没下去啊!”
梅浅趴在那里忍不住喊着,结果长安却忽然扭头对着趴在船里的梅浅嘘声道:
“有人来了,我们得赶紧走。”
梅浅:???
梅浅听了直接手脚并用爬到船尾,伸出头,她便看见渡口那个方向的灯火也早已熄灭了。
“那、那我哥我嫂子他们呢?”
梅浅忽然又害怕了起来,长安用力撑着船,说道:“放心,他们只要沿着先前来时的路离开就好,那些人的目标是我,咱们这船想必是被发现了。”
像是为了证明长安说的话不假,忽然岸边一道“biu——pa!”声音响起,梅浅察抬头便看见岸上不知道是什么人放了“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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