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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浩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掏了掏耳朵:“变异蛊雕头领?兽潮?!这才进来几个小时?系统搁这儿玩速通模式呢?第一关就直接上BoSS?!”
苏清婉死死攥着那半截当武器的扫帚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石屋…能挡住吗?”她紧盯着门缝外,像一只受惊却强撑镇定的小鹿。
陈古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上的泥土。
单个凶兽,靠着那点盘古气息或许还能糊弄过去,可兽潮……这点气息恐怕就像滴入洪水的一滴墨,瞬间就会被冲散淹没。“必须加固防御,”他抬起头,眼神重新聚焦,“门只用石磨盘顶着不够,窗户太高挡不住撞击,我们的物资也撑不了多久。”
“物资?”雷浩一拍大腿,“对!刚才光顾着躲了!可现在出去?外面跟凶兽开联谊会似的,咱们现在出去不是纯送外卖吗?”
“我去。”陈古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我有空间,趁它们还没完全集结,抓紧时间再搜刮一波。你们抓紧找石块木板,把门堵死。”
“太危险了!”苏清婉立刻反对,“外面现在全是怪物!”
“正因为它们在集结,外围反而会乱。”陈古指着门缝,“你看,连落单的猲狙都往村中央跑,顾不上角落。等兽潮真成型,想出去都难了。”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放心,我机灵得很,打不过还不会躲吗?”
雷浩盯着他看了几秒,重重一拍他肩膀:“活着回来。”他捡起砍刀,在墙上蹭了蹭刃口,“半小时你要是不回来,老子就去捞你——前提是我能打得过门口那群畜生的话。”
陈古不再多言,猫腰从门缝钻了出去。腥风扑面而来,混杂的血腥与兽类的臊臭几乎令人作呕。
他屏住呼吸,紧贴着残垣断壁移动,将鉴古通今的微弱感知催动到极限,如同雷达般扫描着周围。
凶兽果然像赶集一样涌向村中央。一只猲狙甚至撞了他一下,却只是不耐烦地嗷了一嗓子,看都没看就继续狂奔——恐怕满脑子都是“集合迟到要挨头领揍”。陈古稍稍松了口气,加速奔向之前标记的几个点。
村西头一个半塌的土灶旁。底下埋着三捆受潮的木柴,费点劲能点燃。他伸手捞出来,沾了一手黑灰。“挺好,至少能烤烤肉干了。”旁边还有个锈迹斑斑的铁壶,能装水,但最好别直接喝。一并收走。
又薅了几把路边的坚韧藤蔓,韧性尚可,捆东西还行,就是扎手。手心被划得发麻,心里暗骂这破地方连根像样的绳子都没有。
铁匠铺是最危险的一站。房子塌了大半,一根横梁斜插在地上,破布被风吹得哗啦响。他刚钻进去,就看见角落里有只蛊雕正低头啄食着什么金属碎片。陈古心跳漏了一拍,立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溢出一丝盘古气息。那蛊雕愣愣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居然又低下头继续啄,仿佛他只是个会移动的木桩。
“祖宗哎,您可千万别抬头。”他猫着腰,摸到屋角。一堆冶炼失败的金属渣,砸人挺疼,砸怪估计也行。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几块锈蚀的铁疙瘩和看起来沉手的金属废料猛往空间里塞,叮当作响。那蛊雕不耐烦地扑棱了一下翅膀,嘎嘎叫了两声,像是在抱怨“吵死了”,然后竟拍拍翅膀从破屋顶飞走了。
陈古抹了把冷汗,刚喘口气,忽然闻到一股酸味。绕到屋后,发现一个裂了缝的陶缸,酸味正是从里面飘出来的。他掀开盖子,里面是黑乎乎、烂唧唧的一缸东西。发酵失败的腌菜,酸,但没毒,能吃——如果你的味觉已经失灵的话。
盯着那缸“生化武器”,陈古嘴角抽了抽。吃吧,估计能酸出眼泪;不吃吧,肉干吃完总不能啃石头。“收了!”咬咬牙塞进空间,自我安慰:好歹补充点维生素,说不定还能开胃。
搜刮的东西越多,脑袋越发沉,像灌了铅,眼前阵阵发黑,这是精神力即将耗竭的征兆。不能再贪了,必须回去。
他转身刚要跑,后腰却结结实实撞上了一个硬物。心里咯噔一下,缓缓回头——一头猲狙离他不到一米,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涎水顺着獠牙啪嗒啪嗒滴落。
冷汗瞬间湿透后背,腿肚子控制不住地发抖。跑是跑不过的,打更是没武器。求生本能催动下,那丝盘古气息混合着“滚蛋”的强烈念头,猛地朝猲狙瞪去。
那猲狙抬起爪子刚要扑,动作却突然僵住。它歪着头,使劲抽了抽鼻子,像闻到了什么极其怪异的气味,眼神从凶狠变得困惑,甚至带上了一丝……怂?就像小孩看到一只颜色鲜艳的毛毛虫,想踩又不敢。
陈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出。他能感觉到,猲狙对这股气息的畏惧很淡,更多是一种本能的不适,就像人闻到过期发臭的食物——不是害怕,是膈应。
猲狙低吼着,焦躁地刨了刨地,泥块飞溅。它看着陈古的眼神充满了纠结,似乎在权衡“要不要吃了这个气味奇怪的两脚兽”。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更加尖锐急促的兽吼,如同
;严厉的集结令。猲狙晃了晃脑袋,终于转身跑开,还回头瞪了陈古一眼,仿佛在说“算你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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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古扶着墙大口喘气,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这破气息,真是时灵时不灵……”他抹了把汗,腿还发软,却不敢耽搁,踉跄着朝石屋方向狂奔。
回去的路上,景象更为凄惨。一扇土门被彻底撞碎,里面隐约可见倒地的试炼者手里还攥着半块饼;不远处两人背靠背挥舞着木棍抵挡猲狙围攻,惨叫声戛然而止。绝望如同浓雾笼罩着整个村落。
陈古咬紧牙关,埋头猛跑。他救不了别人,必须先回到队友身边。
石屋终于出现在眼前。他压低声音朝门缝喊:“是我!开门!”
门缝里立刻探出雷浩的脑袋,见是他,急忙和屋内的苏清婉一起奋力挪开磨盘。陈古闪身而入,雷浩立刻“哐当”一声将磨盘顶回去,又加上一根粗木杠。“你可算回来了!再晚两分钟,老子真扛着刀冲出去了!”他拍着胸口,上下打量着陈古,“没伤着吧?苏医生,快给他看看!”
苏清婉拿着急救包就要拉他胳膊检查,见他确实没事,才松了口气。“快坐下,喝点水。”
陈古摆摆手,心念一动。
“哗啦啦——”
一堆东西突然出现在屋内空地,差点绊倒雷浩。木柴、藤蔓、锈铁块、破水缸、裂了的竹筐……最显眼的是那缸黑乎乎的腌菜,酸味瞬间弥漫开来。
雷浩瞪圆眼睛,蹲下身掂量着一块铁疙瘩,又戳了戳菜缸,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我滴个乖……兄弟,你这是把全村破烂都扫荡来了?”他举起铁块,倒是乐了,“这玩意儿好!等怪物撞门,给它一铁块开瓢!”
苏清婉捏着鼻子沾了点腌菜尝了尝,小脸皱成一团:“酸死了!这真能吃?”
“鉴定说能吃,就是味道冲。”陈古瘫坐在干草堆上,灌了几口水,才觉得喉咙里的腥气淡了些,“水也补充了两大缸。快,抓紧时间加固,兽潮马上就到了。”
雷浩一拍大腿跳起来,抄起藤蔓就开始忙活。“看我的!退伍兵玩这个比玩枪还熟!”他用藤蔓把木柴捆结实垒在门后;把铁块塞进竹筐,挂在窗户下方,“蛊雕敢钻窗,就赏它一筐铁疙瘩,这叫金属风暴!”又把几根削尖的桌腿卡在窗缝,“这叫简易拒马!古代守城都用这招!”
苏清婉则默默把木柴收拢到角落,用石块仔细塞紧磨盘与门框的缝隙,又用破布蘸水给陈古擦脸。“你歇会儿,精神力消耗太大了。”
陈古靠墙坐着,看着雷浩汗流浃背地加固工事,苏清婉细心整理着物资,门外世界的惨烈和沉重似乎被这狭小空间里的暖意驱散了一些。这石屋虽破,却因有了同伴,竟生出了一点“家”的意味。
就在这时,地面猛地一颤!不是轻微的抖动,而是如同地震般的轰隆巨响,连桌上的陶碗都跳了一下。
“来了!”雷浩握紧砍刀,死死盯住门缝。
村中央方向,兽吼声如山呼海啸般传来——猲狙的咆哮、蛊雕的尖唳、还有其他未知的嘶吼,混杂成一片,如同万千重锤砸在耳膜上。一声格外尖锐、充满压迫感的唳鸣破空而起,震得墙壁都在嗡嗡作响。
“是变异蛊雕头领!”苏清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却仍紧紧攥着扫帚柄,站到了雷浩身旁。
陈古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指尖那丝盘古气息无声流转。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门外的震动声响越来越近,如同闷雷滚地,预示着毁灭性的冲击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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