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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云知夏已站在城南老槐树下。
她蹲下身,枯枝在掌心硌出红痕,指尖触到潮湿的泥土时,心跳比昨日夜审崔婉儿时更急——那女子临去前说的话,像颗带刺的种子扎进她心里。
“挖到了。“白芷的指尖擦过一块凸起的青石板,铁盒的棱角从泥里冒出来时,云知夏喉间发紧。
她接过铁盒,铜锁已锈成深褐色,轻轻一掰便开。
卷着霉味的纸页摊开在石桌上时,她的呼吸陡然一滞。
《毒理残卷》四字是崔太医的笔迹,她前世在古籍里见过类似的批注,墨迹里浸着血似的红,“通络丹需以雪山顶上的寒蝉花为引,若换作普通蝉蜕......“后面的字被火烧过,焦黑处却露出半行:“毒性蛰伏,遇安神饮则发。“
七枚银针躺在盒底,每枚针尾都刻着名字。
云知夏捏起最上面那枚,“周明远“三个字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正是当年联名弹劾崔太医的七位御医之首。
她翻出墨七昨日送来的太医院旧档,手指逐行划过,突然顿住。
“郑元通的岳父?“她指着档案中一行小字,“时任药材司主簿,负责采买寒蝉花。“指尖重重敲在“替换为普通蝉蜕“六个字上,“原来他们不只是诬告,还动了手脚。“
白芷捧着拓印好的手稿进来时,见她正将最后一份抄本封入竹筒:“一份藏医馆密室,一份交墨七送靖王府,最后一份......“她勾唇一笑,“寄给刑部那位爱查旧案的刘侍郎。“
“县令大人到!“药庐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孙县令掀帘而入时,官服前襟还沾着泥,平日梳理整齐的胡须翘得像刺猬:“云姑娘,染坊碱池夹层里搜出三十包霜髓粉!“他拍着腰间的官印,“本官这就当众烧了这些毒东西!“
村头晒谷场上,堆成小山的纸包被火舌舔舐时,百姓的欢呼震得屋檐瓦砾直落。
可人群最前排的白胡子老者突然跪下来,老泪砸在青石板上:“我家小子也喝了那井水,咋就没死?“
云知夏心里“咯噔“一声。
她立刻命白芷取来全村服药记录,指尖在“安神饮“三个字上划出深痕——所有死者的药方里都有这味药,幸存者却一概没有。
“牵只中毒的死猪来。“她解下腰间的柳叶刀,围观的百姓下意识后退两步。
刀刃划开猪肚时,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却无人敢动。
她夹出半粒未化的药丸,碾碎后滴入随身带的碱水。
“看。“她举起瓷碗,泛红的液体里冒着细密的泡,“霜髓粉单独入水只会让人腹痛,但和安神饮里的朱砂、夜交藤一混......“她的目光扫过人群,“这毒不是乱杀,是挑着吃特定药的人杀!“
寂静像块重石压下来。
不知谁低声说了句“太医院“,人群立刻炸开锅。
云知夏望着远处飘着杏黄旗的医馆,指节捏得发白——能知道哪些官员在服安神饮的,除了太医院的坐堂医,还能有谁?
雨是在三更落下来的。
云知夏对着烛火整理崔太医的残卷,窗纸突然发出细碎的响动。
她吹灭蜡烛,黑影刚贴上门缝,一张字条就被塞了进来。
“薛怀安书房有暗格,钥匙藏在《医宗金鉴》第三卷夹层。
但他已察觉,速行。“她借着月光辨认字迹,是崔婉儿的。
指尖触到纸背的水痕,不知是雨水还是泪。
“师兄。“她对着城北太医院的方向低语,前世被背叛的痛意像根细针,顺着心口往喉咙钻。
案头那枚黑丸突然发出“咔“的轻响,她凑近一看,“沈“字裂痕里渗出的猩红液体,在烛火下泛着妖异的光。
雨越下越大,打湿了窗台上的药罐。
云知夏将字条贴身收好,指尖抚过黑丸的裂痕——明日沈砚说要带她去太医院献防疫方,正好......
窗外惊雷炸响时,她已将《毒理残卷》重新包好。
暗格里的青铜灯台投下摇晃的影,照得她眼底的光比闪电更亮。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云知夏已站在城南老槐树下。
她蹲下身,枯枝在掌心硌出红痕,指尖触到潮湿的泥土时,心跳比昨日夜审崔婉儿时更急——那女子临去前说的话,像颗带刺的种子扎进她心里。
“挖到了。“白芷的指尖擦过一块凸起的青石板,铁盒的棱角从泥里冒出来时,云知夏喉间发紧。
她接过铁盒,铜锁已锈成深褐色,轻轻一掰便开。
卷着霉味的纸页摊开在石桌上时,她的呼吸陡然一滞。
《毒理残卷》四字是崔太医的笔迹,她前世在古籍里见过类似的批注,墨迹里浸着血似的红,“通络丹需以雪山顶上的寒蝉花为引,若换作普通蝉蜕......“后面的字被火烧过,焦黑处却露出半行:“毒性蛰伏,遇安神饮则发。“
七枚银针躺在盒底,每枚针尾都刻着名字。
云知夏捏起最上面那枚,“周明远“三个字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正是当年联名弹劾崔太医的七位御医之首。
她翻出墨七昨日送来的太医院旧档,手指逐行划过,突然顿住。
“郑元通的岳父?“她指着档案中一行小字,“时任药材司主簿,负责采买寒蝉花。“指尖重重敲在“替换为普通蝉蜕“六个字上,“原来他们不只是诬告,还动了手脚。“
白芷捧着拓印好的手稿进来时,见她正将最后一份抄本封入竹筒:“一份藏医馆密室,一份交墨七送靖王府,最后一份......“她勾唇一笑,“寄给刑部那位爱查旧案的刘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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