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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的床头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亲密地交叠在一起。
丁一看着沈心澜脸上未干的泪痕,心疼的不行,她伸出手,用指腹极轻地擦去那些冰凉的湿意,动作温柔。
“澜姐……别哭了,好不好?”
沈心澜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里面盛满了能让人清晰感受到的痛苦和在意。
“去了酒店以后呢?”沈心澜又问了一遍,固执的不肯移开视线。
丁一明白了,沈心澜在意的点在这里。那年自己醉酒后的经历,那个陌生女人带自己去酒店之后发生了什么,这是让沈心澜流泪的真正原因。
她一直以为沈心澜不在乎这些。因为沈心澜总是那样温柔包容,可此刻沈心澜的反应分明在告诉她——她在意,很在意,并且因为这件事很伤心。
这个认知让丁一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一方面,她心疼沈心澜的眼泪,另一方面,心底深处某个角落,却因为沈心澜这份明显的在意,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窃喜。
原来她不是毫不在意,原来她也会吃醋,也会难过。
“澜姐,”丁一低下头,细细地吻去沈心澜眼角的泪,唇瓣贴着湿润的肌肤,声音放得极柔,“别为这个难过了好不好?都过去了,真的。都怪我,不该说这些的……”
沈心澜却固执地摇头,手指揪住了丁一的衣角,“告诉我,我想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眼睛红红的直直看着丁一,仿佛如果不得到答案,就会一直这样看下去。
丁一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又软又疼。她叹了口气,捧起沈心澜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你答应我,不哭了,好不好?”
沈心澜点了点头。她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泪,鼻尖哭得红红的,看起来脆弱又固执。
丁一的心更软了。她重新把沈心澜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手一下下抚摸着她的背。
“那个人……”丁一开口“带着我去了酒店。”
沈心澜的身体在她怀里微微一僵。
“我当时……真的只是想跟一个很像你的人说说话。”
丁一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沈心澜的一缕长发,“没有想别的。就是……太想你了,醉得迷迷糊糊的,看见一个有点像你的人……”
她感觉到沈心澜的僵硬,手臂收紧了些。
“喝得晕乎乎的我去了酒店。”丁一说到这里,顿了顿,“到了酒店,我洗了把脸,意识清醒了不少。我想走,可是……她不让。”
沈心澜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要陷进丁一的皮肤里。
丁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她把我推到了床上,说……她在那个酒吧听我唱歌很久了,说她喜欢我,想要……脱我的衣服。”
丁一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沈心澜的眼睛。
“那一刻,我的脑子彻底清醒了。”
沈心澜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那不是我的澜姐。”
丁一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沈心澜永远不会强迫我。沈心澜会把我的扣子一颗一颗系好,沈心澜告诉我……要爱惜自己。”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长久的寂静。
沈心澜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安静的、无声的,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滚烫的落在丁一的手背上。
“然后呢?”沈心澜的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她的手紧紧揪着枕头,指节泛白,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丁一低下头,安抚地亲了亲她的唇,带着安抚的意味。
“然后啊,”丁一忽然笑了,眼睛亮亮地看着沈心澜,像是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我反抗的过程中……把对方的鼻子打出血了。”
沈心澜愣住了,红肿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
“是真的。”丁一认真地说,嘴角却带着笑意,“我虽然喝醉了,但力气不小。她靠近我的时候,我使劲一推,她撞到了床头柜上,鼻子就流血了。”
她看着沈心澜怔愣的表情,凑上去又亲了亲她的嘴角:“所以澜姐,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沈心澜还是没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她,眼泪还在流,但表情已经缓和了不少。
丁一继续讲,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人是酒吧老板的朋友,名字里有个‘兰’字。我在酒吧里喊‘澜姐’,她以为是喊她,以为我对她也有意思……”
她耸耸肩,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再后来,这个人跟酒吧老板说我是神经病,打人,我的兼职工作也没了。”
沈心澜终于找回了声音,虽然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怎么……怎么那么过分。”
丁一笑了,凑上去亲亲她红肿的眼睛:“是啊,外面坏人可多了,我的澜姐……是最好的。”
沈心澜被她亲得闭了闭眼,泪水又滑落下来。
丁一抱着她,轻轻摇晃着。
她之前总是因为沈心澜不吃醋而难过失落,觉得沈心澜不够在意自己。可这次把人惹哭了,看着沈心澜为自己流泪的样子,她才知道——沈心澜不是毫不在意。
她只是性格使然,成熟理性,明辨是非,对自己充分信任,表达激烈的情绪方式又不同。可她的在意,藏在每一个温柔的动作里,藏在每一次耐心的倾听里,藏在……此刻这些滚烫的眼泪里。
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泛白,深蓝的夜幕褪去,换上了一种朦胧的灰白。
沈心澜靠在丁一怀里,眼泪终于止住了,但眼睛还是红肿的,鼻尖也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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