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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看。”陈夙宵十分大度:“皇弟啊,只要能让朕,让天下万民满意,朕高低得给你加官进爵。”
陈知微愣了一下,脑子有点懵,转不过弯来。
加官进爵,好事!
可是他堂堂贤王爷,除了那张椅子,地位已经到顶了。
“呃,多谢皇兄。”陈知微躬身道。
“先别说这些,朕的好贤王,快说说什么条件。”
“回皇兄,阿史那浑大使想和您赌一把,三局定胜负。至于赌注,则需您与他详谈。”
陈知微心头得意:想把锅往本王头上扔,没门。
陈夙宵倒吸一口凉气,这回旋镖转了一圈,擦着陈知微的头皮,又飞回自己头上了。
看来陈知微这老小子够损,够阴,也够聪明。
徐砚霜眸光一凝,来了。事件的发展歪歪扭扭,但好歹正朝着她预想的方向发展。
不管怎么赌,赌什么,都有办法将他们引到城西神兵坊去。
“那就请这位屙屎那浑屎者说说,怎么赌,赌什么?”
“哈哈哈...”阿史那浑大笑着,踏步走到离御阶三步之遥的位置,近距离注视着陈夙宵。
“陈国皇帝,咱们三局两胜,一局赌岁供,一局赌拒北城,最后一局...”
“等等!”陈夙宵抬手打断,戏谑的看着阿史那浑:“你在跟朕开玩笑?赌注都是我陈国的东西,你凭什么觉得,光凭你一言就摆上赌桌。”
朝堂之上,群臣一听,也顿时回过神来,纷纷愤怒的瞪着阿史那浑。
“就是,你一个北狄使臣,凭什么拿我陈国的城池当赌注。”
“我说你们急什么,听本使把最后的赌注说完,再来反驳本使不迟。”
“哼,那你倒是说啊,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阿史那浑咧着大嘴,唾沫横飞,嚣张至极:“第三局的赌注,便是我大狄十万铁骑,马踏你陈国河山。”
砰!
陈夙宵拍案而起,咬牙切齿的看着陈知微:“贤王,这就是你说的幸不辱命?”
陈知微嘴角轻扬,却瞬间惶恐的跪到地上:“皇兄,你要相信臣弟,阿史那浑大使说岁供可以商量,但赌注是你和他谈。此事,臣弟真的不知情啊!”
“怎么,陈国皇帝这是怕了?”阿史那浑竭力表现出嘲讽的表情来。
“陛下,既然他们想战,那便战。”徐寅猛地抬头,饱含着冰冷杀意的目光注视着阿史那浑。
“北蛮子出老,短命,看你的样子,应该不到三十。”
阿史那浑面颊上肌肉抽搐,沙哑着嗓子低沉怒吼:“那又如何?”
“不如何,老子当年杀进你北狄王廷,七进七出,杀的你北蛮子吓破了胆,你觉得老子再挂帅旗,征战漠北,你们有多少胜算?”
阿史那浑猛地后退一步,惊恐的看着徐寅。
白须白发,面容冷酷而狰狞。
在那一瞬间,阿史那浑仿佛看到徐寅脸上沾满族人的鲜血,一滴一滴滴落,最后全都淌进了他的嘴里。
当他咧嘴露齿一笑,宛如饮血的恶魔!
“等等,你...你是人屠徐寅!”阿史那浑心胆俱寒。
那是他从小听到大的梦魇,那是漠北草原上流传了数十年的恶梦。
甚至他小时候,在夜里都不敢出哭。因为,只要哭了,姆妈就会说人屠来了。
阿史那浑的目光不由的落在徐寅拄着的那柄战刀上,寒光四射,扭曲的刀纹呈现出暗红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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