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陇西郡,狄道县,马氏坞堡。
梁鹄的教文传到陇西时,马腾已经带着五百羌骑,与皇甫坚寿会合,一同启程前往洛阳,奔赴平叛前线。婉娘送走丈夫后,日日站在坞堡门口,望着远方的道路,盼着丈夫平安的消息,也盼着前线传来捷报。
教文传到陇西郡府后,狄道县的县衙很快就有了动作。这日午后,一个县中小吏骑着一匹瘦马,匆匆来到马氏坞堡门前,翻身下马,连
;口水都没喝,就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大喊起来“马家的人听着!刺史大人有令,今岁算赋提前到三月征收,一算改二算!每人二百四十钱,限月底之前交齐,不得延误!另外,每家羌、氐依附户,出一丁,自备战马、兵器,到县里集结!这是刺史大人的命令,谁敢违抗,以通贼论处!赶紧准备钱粮、人员,月底之前交不齐,别怪县里不客气!”
说完,小吏翻身上马,甩了甩马鞭,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脸错愕的马家仆从。他没有解释为什么提前征收,没有解释为什么一算改二算,更没有解释“通贼论处”是什么意思——他只是机械地传达了命令,然后扬长而去,仿佛这些百姓的死活,与他毫无关系。
仆从不敢怠慢,连忙飞奔进坞堡,向婉娘禀报。
婉娘听完仆从的禀报,眉头紧紧皱起,脸色也沉了下来。她虽然不识字,不懂什么赋税制度,可那小吏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提前征收算赋,一算改二算,每人二百四十钱;征发羌、氐军役,每户出一丁,自备战马兵器。
马家在陇西有部曲近千家,依附的羌人部落也有数百户,算下来,光是算赋,就要多交几十万钱。而马腾临走前,为了招募羌骑,已经耗尽了马家的大部分钱粮,如今坞堡的库房里,早已空空如也,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至于征发军役——马腾刚带着五百羌骑走了,依附马家的羌人部落,丁壮本就所剩无几,若是再被征发,不仅部落难以维系,马家的根基,也会被动摇。
婉娘虽然是羌人出身,可嫁到马家这些年,早就把自己当成了马家的人,把马家的兴衰,当成了自己的兴衰。她知道,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不仅会让马家陷入困境,甚至可能引发依附部落的不满,让马家在陇西难以立足。
“来人!”婉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沉声喊了一声。
一个仆从快步走进来,躬身说道“夫人有何吩咐?”
“去把族里的几位长者请来,再把依附咱们马家的羌人头领也叫来,就说我有要事商议,务必尽快赶来。”婉娘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坚定,“另外,派人快马加鞭,去安定郡朝那县,找少主马超。告诉他凉州出了大事,梁刺史下了苛政,让他拿个主意。”
“少主?”仆从愣了一下,脸上露出迟疑之色,“夫人,少主才八岁,还是个孩子,他……他能拿什么主意啊?”
婉娘瞪了他一眼,语气严厉“八岁怎么了?少主是神童,聪慧过人,比你们这些成年人都明白事理。让你去你就去,少废话,耽误了大事,唯你是问!”
仆从不敢再多言,连忙领命而去。
傍晚时分,马氏宗族的几位长者——都是马腾的叔伯辈,德高望重,熟悉马家的事务——和依附马家的羌人头领们,陆续来到马氏坞堡的堂屋。
堂屋里点起了油灯,昏黄的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神色都十分凝重,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夫人,”一位头发花白的马氏长者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焦急,“县里小吏的话,我们都听说了。提前征收算赋,一算改二算——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马家在陇西有部曲近千家,加上依附的羌人编户,少说也有两三千户。一个成年人多交一百二十钱,那就是几十万钱!这笔钱,咱们从哪里出啊?”
另一位长者也附和道,语气中满是无奈“是啊,夫人。马将军临走前,把家里的钱粮大半都拿去招募羌骑了,如今库房里空空如也,别说几十万钱,就算是几万钱,也拿不出来啊!若是交不齐,县里真的要抓人,咱们马家可就完了!”
婉娘沉默片刻,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坐在角落里的几个羌人头领身上。这些头领都是当煎羌的部落首领,与马家关系最密切,其中,扎西还是她的亲哥哥,马腾的大舅子。
“扎西头领,”婉娘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盼,“你们羌人部落,怎么看这件事?”
扎西是个四十来岁的羌人汉子,面庞黝黑,身形魁梧,性格耿直。他沉着脸,语气中满是愤怒与无奈“阿妹,实不相瞒,教文传到羌人部落里,很多人都炸了锅。算赋的事,我们羌人编户本来也要交,可一算改二算,也太狠了,咱们根本承受不起。至于征发军役,更是可恶——战马和兵器是羌人的命根子,谁愿意白白交出去?谁愿意让自己的亲人,去为汉人打一场不相干的仗?”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丝愧疚“阿妹,我跟你说实话。部落里的年轻人,很多都主张反抗,说要跟汉人官兵拼了;还有的人,想逃到草原上去,避开官府的征发。我好不容易才把他们劝住,可若是真到了征收赋税、征发军役的时候,我也不敢保证,能压得住他们。到时候,一旦闹起来,咱们马家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啊!”
婉娘心中一紧。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羌人性格刚烈,若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必然会反抗,到时候,马家不仅要面对官府的追责,还要应对羌人部落的不满,处境将会十分艰难。
“诸位,”婉娘站起身,扫视一圈,语气沉稳
;,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县里小吏的话,我已经知道了。马腾不在家,马家的事,就由我来处置。我的意思是——算赋的事,先拖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等马腾那边的消息,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军役的事,更要想办法周旋,不能硬来。咱们马家在陇西立足不容易,不能因为这件事,把马家的根基毁了,不能让马腾在前线分心。”
“拖着?”一位长者皱起眉头,语气中满是担忧,“夫人,小吏说了,月底之前必须交齐,拖得了吗?若是拖延太久,梁刺史怪罪下来,咱们可承担不起啊!”
婉娘淡淡道“拖得了拖不了,都要拖。梁鹄在冀县,离狄道好几百里,消息传递不便。而且,陇西太守李参是个没主见的人,他向来胆小怕事,不敢逼得太紧。咱们只要不做出头鸟,不公然违抗,先看看其他郡怎么做,再做打算。若是其他郡都不执行,梁鹄也不敢只针对咱们马家;若是其他郡都执行,咱们再想办法凑钱、凑人,也不迟。”
众人议论纷纷,有的赞同,有的担忧,可最终,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同意婉娘的方案。毕竟,马腾不在家,婉娘作为马家的主母,此刻只能由她拿主意。
送走众人后,婉娘独自坐在堂屋里,望着案上那盏跳动的油灯,出神良久。她想起马超临行前,拉着她的手,认真地说“娘,您放心,孩儿在安定会好好读书,好好跟着师父学习,也会留心凉州的动静。若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您就派人来告诉我,孩儿一定会想办法。”
那时候,她只觉得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只当是孩子的一句安慰。可如今,她真的要向一个八岁的孩子求教了。
婉娘苦笑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超儿才八岁,还是个孩子,能懂什么?可除了他,我还能找谁商量呢?马腾远在前线,族里的长者们束手无策,羌人头领们也自身难保……只能盼着超儿,能有什么办法了。”
中平元年三月的凉州,梁鹄的一道教文,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原本就不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十二郡国的每一个角落。各郡太守的反应各不相同——汉阳太守傅燮刚正不阿,拒不执行;武威太守张猛谨慎观望,按兵不动;金城太守陈懿左右逢源,折中处理;陇西太守李参犹豫不决,举棋不定;武都太守种劭急于建功,积极响应;安定太守王钦唯命是从,残酷盘剥;其他各郡的太守,也各有盘算,或敷衍了事,或趁机敛财。
可无论太守们怎么想,无论他们采取什么样的态度,最终承受这一切的,都是凉州的编户齐民——那些老老实实登记在册、跑不了、躲不掉的汉人百姓,以及同样登记在册、被官府视为鱼肉的羌、氐编户。
他们典当家产、借高利贷、卖儿卖女,拼尽全力,只为凑齐那笔从天而降的赋税;他们被强行征发军役,离开家园,告别亲人,自备战马兵器,去为一个他们从未参与、也从未理解的“黄巾之乱”卖命。
有人选择逃亡,背井离乡,颠沛流离,只为躲避这苛政;有人选择反抗,揭竿而起,哪怕力量微薄,也要为自己争一条活路;更多的人,只能默默忍受,在饥寒交迫与绝望之中,煎熬着日子。
可没有人知道,这一切,才只是开始。梁鹄的苛政,不仅盘剥了百姓,更点燃了凉州的怒火。羌、氐部落的不满在积聚,百姓的怨气在沸腾,一场新的风暴,正在凉州的土地上悄然酝酿。
在安定郡朝那县的皇甫家书房里,一个八岁的孩童正捧着一卷《左传》,一字一句地研读。当他读到“苛政猛于虎”这一句时,突然停下了手中的竹简,眉头紧紧皱起。
他抬起头,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小小的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凝重。他仿佛能感受到,远方凉州大地的苦难与愤怒,心中隐隐感到一阵不安——他知道,家里,或许真的出事了。
;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约定的梦幻岛同人,已完结,be主角有病,不属于轻快爽文。内容标签日韩泰成长日常BE...
搬到左腹肋町之后,我的邻居是一只幽灵。我小心翼翼和他相处,放学一起回家,假期一起打游戏,偶尔一起出门逛街。每次他不小心暴露幽灵法术的时候,我都闭上眼睛或瞥开视线,假装没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尽心扮演一个人畜无害的路人邻居。直到有一天他在我面前把同学变成石雕。来不及捂眼睛的我我说我突然失明了你信吗。齐木笨蛋。...
文案全文存稿中元麦冬出身大山,家境贫寒。好消息她否极泰来绑定了一个神豪系统,可以通过直播打赏返现。坏消息系统返现比例1001,她打赏100块钱可以返现1元,而她的馀额只有2000。在这个点外卖都有扫码返现3元的时代,打赏100返1元的系统狗都不想绑定。元麦冬除外。为了一块三个的过夜馒头,元麦冬能绕路两公里!每100元她能挣1块钱巨款!返现1元=三馒头=暴富!抠门精元麦冬兴高采烈地薅着羊毛。就是薅着薅着系统怎麽升级了?咦?阶段性任务还奖励豪车大别墅?咦?她都给主播砸好几千万了?坏了,真给她薅到真的神豪系统了!阅读指南日常流,非纯爽文不会每个主播都动感情,阶段性1V1成长型女主,不完美返现比例会变,刷100返1元的意思是多给1元,刷的钱会返回账户。推推自己的预收!幻言种田文!带着全宗门穿回现代种田林颂穿越了两次。一次是穿到修真界,成了天岚宗的小师妹,她勤勤恳恳努力修炼,然後在即将飞升成仙的时候被雷劈了。噶了,但没完全噶。她又穿回来了。现代的林颂银行卡里只有扣扣索索的五千块,在这个现代社会连吃饭都害怕自己上顿不接下顿会被饿死。更别说她还拖家带口整个宗门都跟着她穿过来了。林颂和自己的师兄弟丶师姐妹们大眼瞪小眼,集体陷入了沉思,在这个灵气匮乏的时代,他们能干什麽?林颂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和弱小无助但能吃的宗门欲哭无泪。左思右想,她把宗门指挥得团团转二师姐擅剑,开个抖音号拍视频,火爆全网!三师兄掌管灵田,种田的一把好手,搞个农家乐小问题!多年後,林颂的农家乐成为网红打卡必去之地,某音圈粉千万,挣了个盆满钵满。有记者采访林松如何达成了这样的成就。林颂双手插兜,目眺远方大概是因为我有一整个宗门做金手指吧!内容标签系统爽文升级流直播成长神豪流元麦冬男主其它神豪,直播一句话简介天降横财啦立意成为更好的自己...
越红鱼正在洗剑,她眼角一枚红痣殷红似血,就像一粒最鲜润的朱砂。她刚刚干架赢了,赢是她的日常,是她的必须,因为她是这个世界最出色的几位剑士之一。她不要之一,要第一。然后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系统生物找到她,告诉她是一本赘婿文中女配。男主安雪采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虽出身贫寒沦为赘婿,却于困境中逆袭,不但碾压打脸老丈人家族,还另纳五个绝色美妾。越红鱼就是五个自己主动求纳的美妾之一。妾?之一?求纳?越红鱼危险的眯起了眼睛,觉得可以把这个瞎逼逼的系统干掉了。系统不不不,请收回你的40米大宝剑。系统是来送挂的。此挂在手,不但越红鱼不会被男主光环降智,还能拯救中招的其他女性。越红鱼准备把这个挂拿来试试。原女主叶凝霜已嫁男主整整七载,她觉得能嫁给安雪采是自己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安雪采如今飞黄腾达,仍能让自己占据正妻之位,是安雪采的大恩大德。有时候叶凝霜会想起自曾经己居然会跟安雪采计较纳妾改姓之事,就会唾弃自己不知好歹,甚至好奇不已!那时候我是怎么想的。直到有一天,越红鱼替她解除了男主降智光环?叶凝霜老娘要休了他!食用指南女主线索人物,前期比较背景板,伴随剧情展开戏份会多起来。各类女配戏份超多,都有自己故事,有善有恶。...
阴间背景的沙雕搞笑文~存稿日更中攻强大双标面上仙风道骨,实际小肚鸡肠。坚定认为和他老婆就是崇拜者和被崇拜者关系。受贪财小太阳,实际内心强大又善良。临行之我跟你们讲,装逼装到最後,老婆和钱应有尽有。(骄傲挺胸)池迟男人不用追,让他以为装逼成功就到手了。(笑)要致富,先吃饱喝足。英年早逝的当代新青年大学生池迟来到阴间的第一天,就致力解决阴间快递滞留问题,提高kpi,先富带动後富,带领阴间走向富裕小康路。于是,他毅然决然的对判官说,我要开菜鸟驿站!可惜客户不好找,资金不好拉。忽悠了所有能忽悠的阴间人後,池迟盯上了那个据说颇有点来头的阳间风水师临行之。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麽看起来仙风道骨心怀苍生的大佬却是这麽一个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糟心玩应?!菜鸟驿站的老板椅子被人占了,临行之摇着扇子去,把那块地扫扫。被人占了老板位置也就算了,可是为什麽饕餮来找他要老婆?牛郎织女为什麽在互撕离婚?靠,为什麽七仙女要跟臭鼬直播放屁?池迟扶额,这个世界乱了乱了。可最後翻身农奴把歌唱,池迟坐在摇椅上,光洁的脚踩住那人的肩膀,想亲?去,把那堆件入库了去。...
样样中等的凌小柠因为一次意外遇到了体育奇才叶南磊,本以为对方只是自己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但是他却一点点闯入了自己的生活,在那个充满奋斗和汗水的高中时代,他逐渐从过客变为朋友,最後变成了恋人。内容标签虐文甜文校园日常天降暗恋其它甜中有虐,虐中有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