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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衍,你在看什么呢?”夏明珠精致的眉眼疲惫又精锐,接过侍从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
夏圣衍站在窗前,唇角的弧度是发现秘密的惊喜:“看见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什么?”夏明珠不太在意地询问。
“姑姑,真的要任由范音尘这么登堂入室?”夏圣衍眯着眼。
“正轩没在了,范义是个没用的,这辈子可能都生不出其他孩子了。”夏明珠捏了捏眉心,她虽然和范义是政治联姻,但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并非没有感情。
范义有弱精症,在这个年纪早就失去了生育能力。
“范音尘到底是范义的儿子……”夏明珠中年丧子已经竭尽心力,日子似乎已经没了新的指望,只要范音尘不蹦跶的太过分,她什么都不想管。
“但只怕姑姑想要和平相处,范音尘那小子可不是善茬,一朝得势怕是要把您踩进泥里。”夏圣衍从小就会察言观色,真正的官宦子弟,在帝都有名的小爷,被人捧着长大,一眼就能瞧出谄媚和真心的区别。
夏明珠弯了弯眸子,不太在意的模样:“姑姑这不是有你吗?”
夏圣衍因为父亲和母亲工作繁忙,中学时期都是跟着夏明珠,所以和范正轩以及夏明珠的关系极好,也就越发瞧不出范音尘这样的私生子了,在他们家,私生子是这辈子见不得光的存在,毕竟谁也不想举报私生活混乱。
……
范音尘喝多了,他心情很好,脸上一直带着笑容,陈树在车里等他,看着他被助理搀扶着进来,自然地用手贴了贴他发红的脸颊,“怎么又喝这么多啊。”
并不是责怪的语气,更多的是担心而已。
“开心啊。”范音尘靠在椅背上,微微眯着眼,灯光错影中望着陈树,荡漾着笑意。
陈树怔了怔,没想到自己也会被阿音用这种温柔的眼神注视。
“开心就好。”他也跟着他笑了笑。
“阿音要一直这么开心啊。”陈树很轻的摩挲着他的脸颊,眼底似有浓郁到化不开的情真意切,要将陷进眼眸的范音尘溺死。
范音尘没有躲,任由陈树试探又亲密地靠近。
但陈树没有下一步,收回手,安静地坐好。
陈树背着范音尘回到居住的别墅,夏明珠和范义都早已经休息,范音尘要安排所有的后续工作,忙到最后,两人轻手轻脚地上楼,范音尘靠在陈树肩膀上,喧嚣和热闹散去,肾上腺素下降,迟来的平静和低落袭来。
旁边人的存在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范音尘被放在床上躺好,陈树坐在床边给他翻找解酒的胶囊,灯光剪影下陈树的眼神如同温柔的春水,平和而又让人安心,他毫无征兆的红了眼,左手的无力让他心脏钝痛和扭曲着。
陈树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抬眼看过去:“怎么了,阿音?胃难受吗?”
“不是。”范音尘眼底的陈树因为泪意模糊又清晰,嗓音里藏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左手......左手好疼。”
陈树视线落在那只五指修长的左手,手腕和小臂连接处存在不明显的畸形扭曲,小臂上存在永远无法消失的伤疤,让那只原本足够漂亮的手存在一种残缺的美感,他抬手握住范音尘的左手,垂着眼,轻柔的吹了几口:“呼呼,病痛飞走。”
他知道范音尘的左手已经愈合,现在的疼不过是心理的病痛。
陈树掀开眼皮,对上范音尘灼灼的目光,又缓慢的垂下,他牵着范音尘的手,嘴唇缓慢的靠近,温柔的吻落在范音尘的手背上,丑陋的伤疤也被依依吻过,坚定而温柔。
柔和的灯光,笨拙又轻柔的吻,有什么无声的东西在安静的空气中生长、发酵。
陈树被掀翻压在床下,范音尘压在他身上,气息有些不稳,眼神藏着深沉又浓郁的欲望,陈树偏头看向他的左手,表情有些着急:“手不疼了吗?”
范音尘摸着陈树的脸,将碍眼的眼镜摘掉了,随意扔在床尾。
“诶?别扔,阿音……”陈树顾头不顾腚,散乱的刘海露出一点光洁的额头。
范音尘望着那张不断张合说话的嘴,自顾自地凑近,吻住,声音消失了,陈树像第一次接吻般生疏,紧紧双唇相贴,就已经感觉到了陈树的震惊和激动,他抓着范音尘的手臂骤然收紧。
“阿音……”陈树喉结滚动,尾音被范音尘吞没。
陈树的嘴唇比想象的软,范音尘脑袋被酒精腐蚀,脑仁传来阵阵钝痛和难受,只是凭借本能在和陈树亲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的位置已经对换了。
陈树主动又认真,手捧着他的脸,时轻时重地回应着他。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唇舌交缠的水声,像是激烈的交响乐,沉重又湿润的呼吸也彼此交缠着。
范音尘轻轻咬了一口陈树的下唇,陈树睁开眼,顶着一双湿漉漉的黑眸看着他,声音可怜委屈地喊了一声:“阿音……”
两人的嘴唇红润,范音尘故意冷着脸质问:“谁准你亲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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