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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不打算扔,”他顿了顿,明显话里有话,“她说这束花她要‘送’给一个人。”
忆芝的注意力还在那座美丽的拱门上,下意识问道,“送谁啊?”
靳明没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立刻警铃大作,隔着衣服掐了他一下,“你说这话……不会是我吧?”
他看着她许久,直到她眼中的问号越来越多,才倏地挑了下眉,眼睛里分明写着——“不,然,呢?”。
忆芝顿时慌了,晃了晃他胳膊急声说,“要不……我们单独去跟秦凯打个招呼,请他帮忙找哥借口,让婉真别给我。当着这么多人……以后更不好解释了。”
靳明快要被她这鸵鸟逻辑给气笑了,把她的手从臂弯里抽出来,扣进自己掌心,慢条斯理地打趣她,“瞧你这点出息,缩头乌龟。”
“靳明儿!你欠收拾!”她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反了天了!要不是顾忌着周围人多,她可能真抬脚踢他了。
他低头看着她挣扎,故意拽紧了她的手指不放,还压低声音好心提醒,“罗老板,注意形象。你今天这身儿,可是淑女扮相,不适合揍我。”
忆芝立刻甩给他一记眼刀。他怕她真豁出去给他一脚,赶紧收敛神色,转头四处张望,假装什么都没说过。
仪式开始时,夕阳刚好沉入山坳里,干净的钢琴声轻柔流淌在场地间,串灯次第亮起,温暖的光线洒满草坪。
秦凯和婉真从栈桥那头并肩走来,沿着花藤缠绕的小径,慢慢走向拱门。
两个人都没有选繁重的礼服——准新郎一身亚麻色西装,没打领带,清清爽爽的。准新娘则是一袭露肩米白长裙,头发半挽,发间点缀着金色橄榄叶,耳垂上挂着两粒小巧的珍珠。
仪式没有请司仪,秦凯率先拿起话筒,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爱人,开口前还带着点显而易见的紧张。
“感谢大家来参加我们的订婚party,其实我们原本……没打算这么快订婚——”
话音刚落,台下马上有人把手拢在嘴边大声起哄,“骗人——!”
婉真笑得嘴角咧到耳朵根,秦凯也不好意思地笑了,抬手投降,“好吧,是我求婚的。”他朝大家举了举手,“我认。”
他收了笑,目光转向婉真,无比认真地说,“我知道,在很多人眼里,她是不世出的幸运儿——家境好,长得美,脾气还好得不像话。”
宾客里又有人高声接茬,“啊?谁脾气好?你再说一遍?”
全场顿时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婉真更是笑着瞪眼,抬手一指那位拆台的损友,大家笑得更欢了。
秦凯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睛里除了她,根本看不到旁人。
“但在我心里,她比‘幸运’更难得,因为她是我见过的,最勇敢去爱的人。”
“我希望今天不只是一个仪式,而是我们的开始。”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愿意爱她,也被她爱。”
婉真仍笑着,眼圈却不知何时悄悄泛了红。
宾客席间掌声一片,响得热烈。有人吹起响亮的口哨,也有人大声喊,“会说多说!我们爱听!”
靳明微微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人。她安静地望向前方,唇角挂着一抹柔软的笑,有些出神,应是被新人浓烈的爱意感染了。
他悄悄与她十指相扣,她没挣脱,或许是没察觉。
那头,婉真接过了话筒。她先是低头假装抚平裙摆,实际上在朝着忆芝挤眉弄眼。她在身侧偷偷用手指了指靳明,唇语分明说的是,“我让他娶你!”
忆芝惊得连连摆手,笑着往靳明身后缩。她一抬头,发现靳明正侧过脸偷看她,她有些恼羞,板起脸训他,“看我干嘛?看前面!”
他被抓了个现行,非但不收敛,干脆笑得更赖皮了。
刚刚她低头藏着,脸颊飞起红晕,那双总是带着点疏离的眼睛,此刻却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他忽然有点想问她——你要是能看见现在的自己,会不会也觉得,挺适合被人好好爱一场的?
婉真没急着开口,而是慢慢理了理手中的捧花。香槟玫瑰混着羽毛草和铃兰,淡淡的粉色与她手上的粉钻戒指相互辉映。
“订婚仪式上送捧花,我这可能是世上头一遭。”婉真笑着,爱惜地看了眼怀中的花束,“可我偏要扔两次,多当一次月老。”她的目光精准地投向宾客席前排的一双人,眼里的意图藏都藏不住。
“但我今天不打算扔了哈,这花我选了三天呢。再说……万一扔偏了,砸到哪位已婚的朋友……我这月老不就当场失业了吗?”
宾客席中爆发出愉快的笑声,秦逸更是举手大喊,“婉真——给我!”
“一边儿待着去!”婉真笑着撅他。他们之间熟得不能再熟了,各种场合都能说怼就怼。
“我有个哥哥,从小就老气横秋的。我小时候说长大了要每天都结一次婚,他特语重心长地劝我:婉真呐,结婚要考虑的东西是很多的。”
她模仿靳明少年老成的腔调,惟妙惟肖,在场所有人都快笑疯了。秦逸也半挡着脸补刀,“靳明儿,你小时候真就那样儿,特没劲!”
靳明也不恼,只笑着低声回敬了一个字——“滚。”
玩笑开过,婉真清了清嗓子回归正经,“我今天想把这束花送给他,并不是要催他结婚。”
“而是我知道,他心里有一个人。这个人,比他曾经考虑过的任何事情,都可爱,都重要,都更值得。”
“我希望他会幸福,但我更希望——”她微顿了顿,目光温柔而坚定的看向忆芝,
“他心里的那个人,能和他一起幸福。”
“所以,靳明哥哥——这束花送给你。”
“该怎么办,你心里有点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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