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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莲花楼内。
李莲花靠在简陋的床榻上,怀中粉色小龙蜷成个圆润的绒球,鼻息均匀,睡得正沉。
连日来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与暗涌压在心头,此刻被睡意温柔包裹,他眼皮渐沉,不知不觉便坠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境。
梦里没有东海之滨的咸风,也没有碧茶之毒残留的阴冷,只有一片暖融得让人骨头发酥的光晕。
熟悉的、带着点清甜气息的龙涎香丝丝缕缕缠绕上来,不再是平日里那聒噪的饲养员呼叫,而是一个身着流光粉裙的少女。她赤着足,踩在虚无的光影里,踮起脚尖,冰凉的指尖若即若离地划过他的下颌线。
莲花……那嗓音软糯黏稠,像刚熬好的蜜糖,又带着点不自知的、勾魂摄魄的沙哑。
李莲花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理智告诉他该推开,梦里的自己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只见
那少女眼波流转,里面漾着水光,主动凑近,温热的唇瓣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吐息滚烫:你这里……跳得好快。
梦境的走向骤然失控,那些曾被刻意压抑、模糊处理的触感此刻无比清晰地放大、蔓延。细腻肌肤的摩擦,紧密无间的纠缠,急促交织的呼吸……一切都比清醒时的回忆更加鲜明、更加炽烈。这一次,梦里的他没有半分迟疑,伸手便将那温香软玉紧紧箍入怀中。
嗯……
一声压抑的低喘从喉间逸出,李莲花猛地惊醒,胸口剧烈起伏,额间颈侧俱是细密的冷汗,亵衣之下,皮肤滚烫。
莲花楼内依旧昏暗静谧,怀里的小龙似乎被他的动静惊扰,不满地扭了扭身子,细软的鳞片刮过他的臂弯,脑海里传来模糊又带着睡意的嘟囔:吵什么呀……本公主正梦到在云海里打滚呢……
李莲花僵硬地低头,借着窗外漏进的些许月光,看着怀中那团依旧安睡、对他内心惊涛骇浪毫无所知的粉色,脸颊地一下烧了起来。
刚才的梦……
那些画面、触感、甚至梦中自己那主动迎合的姿态,都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击着他的认知。一股混合着极致羞窘与自我唾弃的情绪猛地窜上头顶!
真是……见了鬼了。他几乎是咬着牙根低咒出声,抬手用力抹了把脸。他素来自诩定力过人,怎会因为那场意外,就连梦境都变得如此......不堪入目?
怀里的小龙似乎感知到他紊乱的气息和过高的体温,迷迷糊糊地探出脑袋,冰凉的小鼻子蹭了蹭他滚烫的手腕,声音带着懵懂的关切美人?你的手好烫呀......是碧茶之毒又发作了吗?
这直白且纯粹的关心如同火上浇油,让李莲花的羞恼瞬间达到了顶峰。他猛地抽回手,眼神复杂地瞪着怀里那双在暗处也显得亮晶晶的龙瞳,语气带着点欲盖弥彰的凶狠:无事!睡你的觉!
敖寸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凶恶吓了一跳,委屈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哼哼:不问就不问嘛......凶什么凶......
看着她那副缩成一团的模样,李莲花心头那股邪火像是被细针戳破的气球,一下泄了大半。他认命般地伸出手,有些僵硬地轻轻揉了揉那颗小小的粉色龙头:......安分些,快睡。
心里却在狠狠鞭笞自己:李莲花啊李莲花,你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翌日清晨,天光透过莲花楼的窗棂,洒下一地斑驳。
李莲花几乎是顶着眼下两抹淡淡的青黑起身的。一夜混乱的梦境与清醒的煎熬,让他周身都萦绕着一股低气压。
敖寸心是被一阵略显粗鲁的动静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李莲花板着脸在收拾茶具,动作比平时重了三分。
嗯......什么时辰了?她慵懒地舒展了一下龙身,粉鳞在晨光下流转着炫目的光泽。
李莲花没回头,语气平淡无波:日上三竿,敖——小——寸——公——主倒是好眠。敖小寸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敖寸心眨了眨琉璃般的龙瞳,总觉得今天的饲养员比昨天更奇怪了。她蹭到桌边,昂起脑袋:本公主饿了......
话未说完,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精准捻住她那条蓬松柔软的粉色尾尖,指腹轻轻一勾,便将整只小龙顺着尾端提溜了起来。
尾尖的软毛被指尖带着暖意的触感裹住,还微微蹭过指节纹路,痒得人心里发颤。
欸?!敖寸心四爪骤然悬空,粉色尾巴不受控制地绷紧又乱甩,软乎乎的尾毛被扯得愈发蓬松,慌得她前爪胡乱蹬抓,后爪蜷缩着想去够他的手腕,鼻尖急得沁出点细润的水光:李莲花!你抓我尾巴干什么!快放开!
混蛋!尾巴是龙族最敏感的地方啊!他怎么敢!她脑海里的心声又急又羞,带着点被冒犯的炸毛,痒死了!再抓我要喷火了——虽然现在喷不出来,但还是很气!
李莲花指尖能清晰触到尾毛下细腻微凉的鳞片,还有她挣扎时尾巴微微的颤抖,眼底戏谑更甚,指腹故意轻轻摩挲了一下尾尖绒毛:公主的尾巴,倒是比想象中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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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理会敖寸心的挣扎,径直走到窗边的矮榻坐下,将她放在自己膝上。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指尖划过她冰凉滑腻的鳞片,从头顶那对小巧玲珑的玉色龙角,到脊背上那道流畅优美的线条,最后又落回她依旧微微绷紧的尾尖。
这种充满掌控感的触摸让敖寸心又羞又急:你......你这是非礼!登徒子!快松开你的爪子!
非礼?李莲花眉梢微挑,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底那点恶劣的兴趣似乎更浓了些。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她又拎高了些,凑到眼前,鼻尖几乎要碰到她冰凉的龙角,呼吸可闻。
敖小寸公主,你是不是忘了?他慢条斯理地开口,目光在她粉嫩的鳞片上逡巡,语气带着一种故作困惑的嘲弄,是谁,夜夜非要盘在我心口睡觉?是谁,动不动就用脑袋蹭人下巴、手腕?又是谁,连我做个......的梦,都要追根究底?
他每问一句,就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一点她不同的部位——额头、下颌、还在微微颤动的尾巴尖。动作依旧算不上重,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容忽视的掌控感和......挑逗意味。
非礼他微微偏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龙须,看着她因震惊和某种陌生情愫而微微颤抖的鳞片,语气轻得像叹息,却又清晰无比地砸进她耳中,究竟是谁,先对谁数不周的,嗯?
敖寸心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话语彻底弄懵了。平日里李莲花虽然也敖小寸、敖小寸地叫她,说话带刺,但从未像此刻这般......具有实质性的感,而且这侵犯还包裹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黏稠又危险的气氛里。
他、他今天到底怎么了?!她又惊又羞,还有一种被戳破心思(虽然她自己也不太清楚那是什么心思)的恼意,我、我那是......那是龙族的亲近方式!才不是非礼!你、你这就是在非礼!快放开本公主!
她扭动着身子,粉鳞在晨光下折射出慌乱的光泽,试图从他指尖逃离,尾巴尖却被他牢牢捻住,每一次挣扎都换来指尖更清晰的摩挲,酥麻感顺着尾端窜遍全身,让她龙脸涨得通红。
李莲花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怒、连心声都变得语无伦次的模样,昨夜积压的憋闷和羞恼,奇异地消散了大半,甚至生出了一丝近乎愉悦的情绪。
他指尖不轻不重地挠了挠她尾根的软鳞,敖寸心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哼唧,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无耻!她声音都带上了点哭腔。
李莲花看着她这副想发火又莫名有点受用的矛盾样子,心头那股郁气总算散了些许。他慢条斯理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语气依旧平淡:
“公主殿下还是安分些好。这里不是西海,没有龙王给你撑腰。至于清白……”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自嘲,随即被更深沉的幽暗覆盖,“早在你将鄙人当‘修炼鼎炉’的那一刻,就该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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