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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明王阿爹
阿冬听到摩诃这凉凉的一句不禁有些意外,知道这位明王殿下我行无素惯了,但是他毕竟也没有跟敖曜真正硬刚过,他呛咳了一下用眼睛去瞟敖曜。
此时他家龙君拣了些小菜放在阿冬碗里,而对面的迦楼罗也去看敖曜,金色的瞳仁充满了歉意和无奈,阿冬知道摩诃经历非凡,其间辛苦非常人能及,但谁不是人生父母养的?欺负谁孤苦无依没人疼呢?
阿冬捏了捏放在桌子下面的拳头,正要放下碗来讥讽摩诃,只听耳边响起金石相击之声:“孔雀明王只是尔尔。”
摩诃美目一凛,“敖曜你什麽意思?”
迦楼罗刚要制止,敖曜已经随口而出,“孔雀开屏是鲜艳非常,不过他身後可是有个灰不溜秋的尻,”敖曜说着喝了口粥水,慢条斯理地咽下去後复又开口道:“华丽皮囊之下,破败的内里,任性了几百年,也该懂点事。”
迦楼罗知道之前在幻境当中敖曜没有直接追究摩诃也不是全然顾着他俩这些年的兄弟情分,更多是想要尽快确认阿冬有没有事情,天门冬虽然为鹫峰灵草但是修为不高,两入明王幻境稍有不慎就能伤及根本,所以他知道敖曜是憋着口气的,但是他能怎麽办一个是亲手足一个是情同手足,都是手足他缺一不可啊。
阿冬看到迦楼罗此刻眼带祈求得看着自己,心下有些不忍,迦楼罗虽然看顾摩诃的方式不对,但是出发点还是好的,阿冬伸出手拍拍桌子下面敖曜的手,想要安抚他少说两句,没成想却被敖曜抓住了手放在桌下把玩了起来,他知道敖曜这意思就是让他别管,阿冬也是没辙只能抱歉得看了迦楼罗,就在桌上四人各怀心思时,变故发生了。
原本拈着紫青琉璃佛珠做早课的摩诃,听了敖曜的话立刻素手一翻拍在用饭的桌上,一瞬间桌子四分五裂,连带着桌上放置着的青瓷餐盘丶碗筷等都化成了齑粉与没有用完的小菜丶粥水混在一处,场面好不狼狈。
敖曜在摩诃面上变色的那刻就已经拉着阿冬闪身到门口,而迦楼罗却没有这麽好命,四分五裂的桌子碎片砸中了他那只穿了双靸鞋的脚,他正在喝的那碗粥水全部洒了出来,滴落在他月白色的袈裟上,迦楼罗此刻也拧紧了眉头,声音有些恼怒,“你究竟要任性到什麽时候去?敖曜不低头,你就一直发疯是吧。”
迦楼罗话还没有说完,摩诃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很快迦楼罗浅蜜色的面庞上泛起清晰的指印,而摩诃的右手,阿冬看到那掌面似乎被灼烧了般,一点一滴地往下流着血,他拽了拽敖曜握着自己的手,小声道:“他俩这是怎麽了?场面怎麽这麽血腥?”
敖曜不是第一次见小声同阿冬解释,“当年凤凰明王跟沉默带着摩诃回九重天的时候,害怕被激出魔性的摩诃对雏鸟期的迦楼罗不利,给他下过禁制,如果摩诃动了明王真怒,那麽他给迦楼罗的伤害就会反噬到摩诃自己身上。”
阿冬听到敖曜的解释没有放松下来反而蹙着眉道,“凤凰明王此举不会让摩诃更加憎恨迦楼罗麽,他们怎麽会觉着这是限制?”
“所以迦楼罗平时对于摩诃的小打小闹都放得很开,有时候还会帮着排解,就怕摩诃积少成多,形成了明王真怒,到时候就真的都麻烦。”
在阿冬与敖曜说话期间,迦楼罗舌尖顶了顶被打疼的地方,他看摩诃被他气得浑身发着抖,连带着那血肉模糊的右手都显得更加可怜,他用力闭了闭眼,在心里叹了口气,正准备开口去安抚他这个哥哥,门外传来了善财童子的声音:
“大鹏明王可在?”
阿冬与敖曜站的地方离小屋门口不远,听到善财童子这声转了身来,站在门口小径上叫门的善财看到了敖曜的脸暗自吞咽了一下,堆上最亲切的笑脸道:“敖曜也在,你们这是在用晌饭呢?”
阿冬看看房内漏刻,这会铜壶内的水面堪堪到了巳时,说是用早膳吧确实迟了,但也不至于像善财童子说的他们在用晌饭,房内的四人都关注到了漏刻上的时辰,无一不腹诽这善财童子是个开口就来的主,难怪是天界释门中有名的大喇叭,嘴上就缺个把门的。
“巳时才用早膳,你们在下界活得越发没有规矩了,”此时门外响起一个清朗少年的声音,阿冬好奇地眨巴了眼睛,与敖曜交换了眼神,阿冬总感觉这声音似曾相识,不过不太确定。
房内对峙的迦楼罗听到了这声音後立刻变了脸色,也顾不上给摩诃止血随即牵着摩诃没有受伤的手走到外头来,而摩诃的视线还放在被他打碎的桌子上,阿冬跟着摩诃视线看了一眼,是块黄花梨老根,这麽天然有型的根形桌子不多见了。
阿冬和敖曜跟在迦楼罗他们身後出了房门,只见善财童子身後还有两个人,一个穿着淡青色罗衫的少年,身披月白色纱袍,衣袍下是双靸鞋,露出两只莹白的脚面,长长的发辫被淡青色带束着在肩颈处盘了两圈,发尾垂在胸前,再看他的脸,阿冬不由地瞪大了杏眼,他看向敖曜,而敖曜此时正在打量另外一个人。
站在青衣少年身旁的是个不茍言笑的,身姿挺拔健硕,包裹在玄青色的短打内,束在紫金八宝冠内的发是玄色与银色相间,左侧耳畔下挂一枚彩羽耳饰,容色与迦楼罗有七八分相似,而此时他正用自己的一双桃花眼也在打量敖曜。
迦楼罗刚准备开口见礼,玄青色衣着的人似乎想到了什麽,面色一凛不着痕迹地将青衣少年护在身後,挡住敖曜视线,阿冬听到他此刻沉声说道:“龙肆也在落伽山上?”
其他人听到这句话都是愣了一下,主办方协管人员善财更是一头雾水,他磕巴了一下向玄青衣着的人说道:“尊者明察,西海龙姬龙肆此刻不在山上,她虽然是西海龙姬,敖曜龙君生母,但已嫁做人妇,现在是青龙神宫管辖若水水君之妻,”善财说了一半看了敖曜一眼,面带歉意地冲敖曜点点头继续道:“没有资格参加落伽山法会的。”
听了善财的话玄青衣着的人脸色才好看两分,他又转向迦楼罗,“他说龙肆嫁人了,这消息可真?”
迦楼罗越过玄青衣着人的肩膀看了看青衣少年,少年此刻冲他拜拜手,迦楼罗了然,回复了玄青衣着人的话,“是的阿爹,迦楼罗和摩诃都去参加了,办得挺大。”
阿冬听到迦楼罗喊他阿爹,心中疑问得到了证实,只是听说之前敖曜娘亲出嫁凤凰明王也来道贺,怎麽迦楼罗此刻只提了他自己与摩诃全然不提凤凰明王。
因为当时阿冬刚到西海就先去找了敖曜直至第二天午後才有机会出房门,那时候凤凰明王早带着摩诃与迦楼罗离开西海,阿冬并没有能与他们碰面,是以他也一时分辨不清迦楼罗的话是真是假,只有敖曜在衣袖当中捏了捏阿冬的手,阿冬才收回心神,继续去看大鹏明王与孔雀明王的阿爹——尊者莫呼洛迦,凤凰明王的伴侣沉默。
沉默听了迦楼罗的话後偏转了身子将身後青色衣着的少年也就是凤凰明王拉到身边,软声解释道:“我不是怕她再来缠着你,所以才这麽草木皆兵的。”
善财童子是个包打听,对于当年摩诃与沉默搅弄西海的故事有所耳闻,此刻听到沉默向凤凰明王示弱的口吻立刻向各位打了稽首,“我想起大士还让我上山看看暖泉,我就先行一步,”说着他又朝敖曜说了一句,“广力菩萨已经在大士那做了报备,龙君与您的伴侣今晚就可以搬离小屋去山顶暖泉,阿玉和其他两个花精今天卯时就去打扫了,而您俩住的那间就让出来给凤凰明王和莫呼洛迦尊者住,他们一家四口刚好一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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