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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闭紧点,团长知道还能让咱们来吗?”那虫急了,团长知道,这活铁定被天行军垄断了——
瞧他们哭的可怜样,什么死的死伤的伤,怎么一句也不提自己长腿一跨,跨进了陛下的后宫呢?
第128章
经常造反的人都知道,造反这项工作的核心就是情报工作,深入敌宫后的第三天,鸢戾天进宫后的第二天,裴时济一家子重新聚首:
“机房的位置知道了,在斯麦尔殿正下方,原先的岗哨就设在机房入口,现在被挪到了大殿门口,我往之前的岗哨靠近了点,没有什么异样,但同行的一只a级神情恍惚,很快就摇摇欲坠了。”
鸢戾天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甚是古怪,他其实也很难分辨那家伙是演的还是真的,尤其是在知道了这次执勤的暗藏“主线”以后。
迷路哪有“病退”好使,当然也不能完全病,病歪歪地退到一旁休息就够了,眼力强些的还能找个显眼的地方,方便邂逅尊贵的陛下和殿下。
也正因为这一点,这两天他都坚守岗位不敢擅离:
“惊穹说主脑的保护屏障像失控的情绪数据,里面还掺杂了不知道多少雄虫的精神力,非常混乱,具有很强的感染性,但按理来说,虫皇应当定期替主脑清理情绪板块,现在看起来像他们没有处理,还把冗余的情绪数据收集起来,打造成这个保护屏障。”
这倒也是有可能的,实践已经证明屏障对雌虫的杀伤力非常强,但对雄虫的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不是说要等我一起吗,怎么先行进去了?”裴时济板起脸,看着鸢戾天的目光有些严厉。
鸢戾天干咳一声,立马直起腰背辩解道:“我没意识到就走到那里了,但这足以证明,你给我做的护罩能充分抵御主脑的屏障干扰。”
“你毕竟还没有真的进去过,这事不可莽撞,听到了吗?”裴时济警告地瞪了他一眼,看向两个儿子:
“虫皇的皇宫和我想象的有许多不同,你们在这里时日更久,有什么细致的都不妨说出来听一听。”
起码,三天了,裴时济带着裴承劭依旧没有能把皇宫走完。
惊穹碍于主脑眼皮子底下,只能做颅内短程互联,勉强做个基础款的通讯器,一点大展神威的空间也没有,怂头怂脑,生怕脱离陛下精神力护航范围就被生吞活剥了去。
这着实让裴时济有些无语,他还没跟它说打算让它“张张嘴”把主脑吃掉呢,但现在看起来,还需要点示范性教学。
按理说,天子每日行程皆有规制,几点起床,几点办公,几点召见朝臣,几点休息都是定好的,可他们这几天路过了好几座议事用的大厅,皆纤尘不染,不是清扫机器勤快导致的那种不染,而是久未启用的干净,一点虫气也没有,调出来的使用记录显示,这地上上次有虫进来还是去年搞什么圣餐还是圣典的。
其他几座议事厅情况大差不差,这让裴时济心情颇为微妙,他早就知道虫族帝国这个皇帝好当,但以为起码得表面功夫总该有,国中大事小事总该有个章程,总不能事事都指着主脑拿主意吧?
不会吧不会吧,他一个陛下,难道作用就是做主脑的应声虫吗?
诚然主脑非常有用,帝国星网发达,从最遥远的殖民星发消息回首都星,时差也不过24小时,帝国行事的逻辑,抢到就算得到,相当简单强盗,强盗也有强盗的好,治理发展什么的基本都是添头,只要不妨碍向中枢输血就好,治理成本可以降到最低。
而强大的中枢能实时处理海量信息,又有各殖民星开拓系统襄助,个虫智脑为佐,各级各类官员只需会点头和按手印,就可以安坐钓鱼台,万事不烦忧。
在主脑庞大的数据库面前,几乎拥有绝大部分事件的应急方案,他们只需循例照旧,即便办错了,也没有什么妨碍,毕竟是遥远的殖民星,炸了都不干首都星的事情。
裴时济越了解越眼红,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可虫在反常识,远虑近忧那是要啥啥没有,日子过的安逸,这国家该亡了。
无怪他们迎来了他,这是天罚,想通这点,裴时济才心平气和。
他们在皇宫里除了要试探主脑,还要试探虫皇,但虫皇不是那么好找的,即便裴承劭要找他,也得提前几天预约,还得撞运气,预约了也不一定能在指定地点把他刷新出来,着急的时候是他得用精神力作弊,通过惊穹悄悄搭上主脑的定位系统才能找到那位。
所以,当他听到他人爹这个意蕴丰富的问题时,也皮笑肉不笑扯出个微笑——觉得虫的日子太曼妙的可不只裴时济一个人。
“这地方比咱那可无趣的多,每日来往的都是无所事事的虫,雄虫凑在一起荒淫无道,雌虫扎堆上来...不提也罢,就那位陛下,觉得眼下最紧要的就是把他的二崽子生出来,听说遴选标准越放越低,目光已经越过双s向s级,乃至a级看去了,除了生孩子,也就和他的长子斗智斗勇毕竟费脑子,就这他也觉得自己日理万机,担起了帝国庞大疆域的担子了。”
这话说的人皇一家子都沉默了,裴承谨这才后知后觉,啊了好一大声,大惊小怪道:
“你说那些雌虫他们凑上来...是要,要...要...”
他圆润的小脸蛋逐渐涨红,气恼与羞怒浮上面庞,一下子结巴起来,攥起拳头用力捶了下地板,大家的目光落在他小拳头落下的地方,白玉质地的方砖出现一道裂缝。
“亏我还以为他们是要和我切磋武艺!简直...简直臭不要脸!”
见他如此义愤,裴承劭一脸无语,慢吞吞道:“你该不会真的觉得自己这一岁大的身板,值得那许多雌虫来你这里讨教技艺吧?”
“我可是...”裴承谨语塞,继而怒瞪:“你才一岁,你可守好了!”
裴承劭果然大怒:“我才一岁!我守个屁!”
“哪里学的这许多浑话!”眼见俩只崽子又要大打出手,裴时济和鸢戾天一把揪住一个,裴承劭被按在裴时济怀里,见他人爹一脸沉吟,以为在思索什么,却听到也低声嘱咐:
“你离那些虫...”
“父皇!!!”裴承劭涨红了脸,气的嗷嗷叫,他父皇笑了一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有些唏嘘:
“说起来那时候都还没见你和谨儿成婚...”
“他老光棍,这个瞧不起那个看不上,人家给他介绍贵女,他给人小姑娘布置试题,婚没结成,还给人家封了个‘典牧校官’,分配去管牲口养殖了。”
提起这个裴仲蛋就乐,贼笑着抖落往事,封官的事情后,想进皇帝后宫的世家勋贵数量锐减,那些个娇滴滴的姑娘生怕往后余生要和猪狗牛羊为伍,反倒是那些不甘埋没于后宅的女子如雨后春笋冒到他哥面前,这何尝不是一种反向相亲。
裴承劭气的咬牙,他那不是...一时忘记了...再说:
“我那是人尽其才,她精于此道,我让她有一番作为怎么了?”
“嗯嗯嗯,他们后来说你有隐疾。”裴承谨煞有介事地点完头,朝他哥扔出一颗炸弹,气的裴承劭犹如一颗即将出膛的炮弹,险些挣脱他父皇的禁锢,好在裴时济已非昔日脆皮,忙把他搂紧,瞪着眼愣了愣:
“所以...没有子嗣。”
俩崽子顿时鹌鹑,他们这胎投的太仓促,再说身体素质贼棒,一点年纪大了的自觉也没有,总以为来日方长...长个屁。
“有的,仲蛋下了颗蛋!”裴伯蛋突然想起来,他们家还有颗没孵出来的蛋!
裴承谨是混血儿,不像纯血雌虫会定期产蛋,他是和哪个男人厮混一晚后下的蛋,他们地震前正丢在他俩孵化的暖房搁着呢。
但许是因为下的太轻松,也许是因为二宝生来心大,又许是因为投胎这事儿的冲击太大,以至于两人居然都没想起那颗还没孵化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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