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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了卢英?还是...还是他...杀的?”雄虫气的差点仰倒,勉强拴住理智,控制视线不要偏移到另一只雌虫身上。
那只雌虫却有些不满了,鸢戾天拍了拍桌子:
“怎么,你们觉得只有阿拉里克敢杀虫吗?”
他叛逃这么多年,还没受过这种无视,这群雄虫难道以为阿拉里克做完这些事情还会心怀愧疚不成?
不可能吧——他悄悄用余光瞟他。
雄虫们假装没有听见他的声音,痛彻心扉地看着阿拉里克:
“他是你伯父,和你雄父也没有区别了,他只是表面严厉,其实一直以你为傲,当初为了让你登上王君宝座他费了很多功夫,他对你托付了全然的信任才把地渊军团交到你手里,他把你当成圣索查尔和圣波基森结合的重要纽带...他,把你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啊,你怎么能犯下这种滔天大罪呢!”
鸢戾天登时正坐,歪过脑袋看着阿拉里克,阿拉里克似乎有所触动,一脸沉思,雄虫大喜,乘胜追击:
“我知道帝国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卢英也不是完美无缺,安托卡这些年更是荒诞,可他们有再多不是,也是虫族内部的事,容不得外族干涉。”
在场唯一的外族,裴时济好整以暇端坐原地,反是鸢戾天眉头紧皱,但雄虫俨然把阿拉里克当成救命稻草——
帝国对c级的罪孽罄竹难书,原弗维尔不肖想了,可阿拉里克不一样,在圣原切尔领天行军团之前,他是上一位帝国之光。
“这话原本不该让雌虫知道,但到这份上了,我也不瞒你,帝国的大小事务都需要雄虫和智脑协同处理,精神力使用过度副作用极大,你应该深有体会,你和安托卡也有过一段甜蜜的过往,早年他也英明睿智,可整个帝国的行政事务都压在他一只虫身上,还有那么多雌虫的精神体需要安抚,他的心血熬干了,精神海出了问题,这几年才行为失常。
他不是有意的,他和很多雄虫一样,他只是病了,这病是为你们,为帝国生的,我们瞒着,是怕你们心生愧疚,可这样的好意居然让人类趁虚而入,这个人类说的再好听,可他也是个人类!”
“对,他只有一个人,我们这么多虫,我们一起,未必没有能力控制住他。”
“他才学了多久的精神力,不过空有天赋而已,你不要怕他,论辈分我们都是你的长辈,我们会为你做主,卢英的事情我们知道你是被他胁迫的,你尽管放心,罪责绝对算不到你头上!”
“对,想想伊索亚,你可怜的孩子,这个人类已经杀了安托卡,他怎么会放过伊索亚?!”
“你忘了吗,当年你生下伊索亚的时候有多开心,安托卡有多开心,他反复在我们面前炫耀自己有一个多么好的王君,有一个多么好的孩子,我们当时真为你们高兴!”
“你有什么请求尽管说出来,安托卡对你不起,我们会为你做主,但千万不能为了个虫恩怨让帝国万劫不复啊!”
雄虫们七嘴八舌,要不是原弗维尔在一旁虎视眈眈,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阿拉里克拽过来统一阵线,他们五只高级雄虫加一只双s级,对阵一个人类加一只c级,即便打不赢,逃出去的能力应该也是有的。
只要他们出了皇宫,一切都好说。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答案吗?”裴时济等他们说完,没等到阿拉里克的表态,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
“选我当虫皇就会让帝国万劫不复?”
雄虫们集体噤声,只是眼巴巴看着阿拉里克。
“但万劫不复的到底是帝国,还是你们这些高级雄虫呢?”
“啰嗦什么,人类和虫族势同水火,你以为阿拉里克会为了你抛弃自己的亲生雄子吗?”
圣弗伦斯恨恨咬牙,他大概知道害他变成这模样的祸首是谁了,别的虫不敢确定,他却认得分明,长桌对面那只雌虫,就是该死的原弗维尔!
“牢迪·圣弗伦斯做出了他的选择。”裴时济拍了拍鸢戾天的手:“杀了他。”
鸢戾天压抑许久,得了命令,如一道雷光落在圣弗伦斯面前,他衰弱的身体甚至都做不出及时的反应,还是他身边的圣弗里斯惊声尖叫:
“等等!!”
雄虫腥热的血溅到他大张的嘴里,有几滴甚至喷到了嗓子眼,圣弗里斯颤抖地咽了下去,迎上原弗维尔询问的目光,听见他的声音仿佛死神的低吟:
“你和他选一样吗?”
圣弗里斯疯狂摇头,生死一线之际,他想起海姆白此前莫名其妙的劝诫,福至心灵高声道:
“海姆白跟我说过,您是个非常好的皇帝!”
果然,那只带来死亡的手因为海姆白这个名字悬停,可怕的c级眯了眯眼,一脸遗憾地放下手。
圣弗里斯劫后余生,脑子压根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很诚实地冲向裴时济,温顺地站在他旁边。
雄虫的眼睛都失去了神采,圣弗伦斯的脖子还在喷血,他的脑袋大半已经离开了脖颈...进这扇门之前,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恶意猜测过他何日暴卒,但他们最恶毒的想象里面,圣弗伦斯也没有死的这样惨烈。
就仿佛一只等待烹饪的牲口,先割喉放血,以雄虫的体质,大脑会在一分钟内失去意识,可身体的死亡更缓慢,会拖到十分钟以后血液循环才会被完全破坏,死亡彻底无法逆转...
圣诺克斯想到自己无聊时在实验室里做过的实验,雌虫要更慢些,体质强大的,即便受了圣弗伦斯这样的伤,一个小时内身体还能保有生机——所以圣弗伦斯还有救...不,他已经没救了。
圣诺克斯绝望地看着原弗维尔,而不远处,死神的目光停在他身上:
“听夏戊说,你是雄虫中少有的研究者,你愿不愿意把你的能力贡献给即将成立的新朝呢?”
“..代,代价是什么呢?”
圣诺克斯悄悄握紧兜里的针管,那是他在紧急情况下保命的药剂,若是现在把圣弗伦斯的脑袋接回去,再给他注射这管药剂,他的命就能保住。
可圣弗伦斯的性命哪有他精贵呢?
“我知道各位都是精神力应用领域的佼佼者,我虽然是个初学者,也做了一点小研究,刚刚你们说的都很对,我是个人类,你们是虫族,彼此的信任是很大的问题,我的研究正好针对这个问题,你们只需要让我在你们脑子里放一个小小的能量团,我们之间的信任危机将迎刃而解。”
雄虫们差点失去涵养骂出声,可圣弗伦斯的脑袋还在滴血!
“愿意,还是不愿意...三,二...”
“就算我们愿意,最终决定虫皇是谁的也不是我们,是主脑!”
雄虫们快崩溃了,这开的什么会,这个人类就是奔着杀虫来的。
“你觉得没有主脑的支持,你们会坐在这里吗?”裴时济啧了一声,继续倒数:“二,一...”
“愿意愿意!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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