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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叶惊星说,“我演警察他演嫌犯。”
“嚯,”宣熠生瞥了他一眼,“具体什么故事能透露一下吗?”
“有保密协议,”叶惊星说,“而且悬疑剧,你不怕剧透吗?”
宣熠生眉头一蹙:“我又不会看,看认识的人演戏太尴尬了。”
“行吧,”叶惊星笑笑,“案子简单讲就是嫌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协助死者自杀,让我查了四十集。”
“他俩有仇吗?自杀还能惦记着栽赃吗?什么手法啊?”宣熠生来了兴趣,接连问了几个问题,又自己收了回去,“哦,保密协议,我不问了。”
她这几个问题其实都问到点子上了,剧本里应志佳曾经被以死者陈飞为首的小团体孤立,两人之间同时存在贫富差距和学业上的竞争关系,有作案动机。陈飞则生活在家庭和学校施予的重压下,身边没有真心以待的人,心理疾病严重却屡被忽视,他自私,敏感,偏执,追求浪漫,自杀时精心挑选了地点和时机,并且为了让自己的死更加隆重,设计了密室和机关,让另一个人杀死自己。
他原本的人选是他暗恋的老师,也就是林红芝饰演的那个班主任,她是唯一会关心死者的人,也是因为这个,陈飞在最后关头舍弃了这个想法,转而随机挑选,而应志佳就在那个时候好巧不巧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陈飞死后,应志佳慌乱无措中带着一丝令他恐惧的庆幸,他比许祯更想查出事件的真相,而他越探究陈飞的过去,越理解他,共情他,甚至想要模仿他,像飞蛾游走在危险的边缘。
许祯起初并不关心他,只关心真相,但在双方不断的追逃里,他也动摇了许多。故事的最终他是把应志佳拉回来了,就像《猫鼠游戏》里的警官最后把诈骗犯招安了一样,但这个剧本的底色没那么温暖,表面上的结局只是暂时的和平,未来会不会有哪一天,许祯走进一个上锁的房间,就看见应志佳死在他眼前?他们都不知道。
这个剧本叶惊星很喜欢,他希望最终呈现出来的样子至少不要让他自己失望,所以他对宣熠生说:“到时候你可以看看,我尽量不让你出戏。”
宣熠生却叹了口气:“怎么可能不出戏,你看你同班同学演戏会不出戏吗?”
叶惊星笑起来:“那你可以看我同事的单人cut。”
宣熠生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听起来很无语:“你管他叫同事啊?”
“我又没说是哪个同事。”叶惊星抿了口茶。
这回宣熠生和叶珏同时开口:“楚北啊。”
叶惊星差点呛了一下,决定在接下来的饭局里再也不提同事。
酒足饭饱,他们又家长里短地聊了一阵儿,临走的时候叶惊星起身,关门时却忽有所感,回头朝窗外看去,更准确的说是窗帘之间的缝隙里。对面是栋正在装修而闭门谢客的宾馆,一片漆黑。
他定定地看了两秒,收回目光,对叶珏说:“你们先走吧,我去找老板结账。”
“思华结过了。”叶珏说。
叶惊星点点头,佯装无事地走了段楼梯才又说:“我去买包烟。”
叶珏皱眉:“你又开始抽了?”
是实在想不到别的理由了。叶惊星转身朝柜台走去:“最近压力大。”
叶珏没再说话,勉强算是糊弄过去了。这家店他们来过好多次,除了口味适宜,就是看重安保,叶惊星等走出了家人的视野,才拨出去了一个电话:“您好,包厢里的监控视频我能拷一段吗?”
即兴演出
叶惊星的出圈名场面中有一则,是选秀节目上玩找镜头的游戏,摄像机分布在四面八方,练习生需要在最短时间里判断出哪一台在运作,并对那个机位做出反应。摄像机工作时会冒红光,从台上看其实很明显,一般人转一圈也找到了,但叶惊星的速度还是快得太过反常,停顿的时候也不像在寻找,更像是准备好了表情才看向那个已经确定的方位。
是天赋吗?或许也是。艺人的“镜头感”应该靠日积月累的经验,娴熟的表情管理以及表现欲,但叶惊星靠的是警惕和不适,这种负面的即兴感触来得往往比逻辑判断更迅速直接。
他对自己的直觉也并非全然信任,但未雨绸缪总不是坏事。他提前把他们吃饭全程的监控录像保存好备份了,不过一直等到他回到片场演戏,网上也没传出什么风吹草动,他暂时把心放下,全神投入到戏里。
拍摄已经到了中后期,高难度的重头戏也基本排在这段时间,叶惊星的焦虑甚至战胜了尴尬,他开始更加频繁地跟楚北沟通表演细节,楚北也对他毫无保留。他自己看自己演戏的回放都会觉得很陌生,换作几年前的他,在镜头前笑一下都僵硬,更别说诠释一个完整的故事了。
这天晚上要拍的剧情是许祯搜出关键性证据之后去应志佳家中调查,发现他家里未完成的机械装置,察觉到应志佳模仿自杀的意图,于是紧急进行人员控制和心理干预——手段是拽着他去吃大排档。
这段台词挺复杂的,叶惊星正式开拍之前又和楚北顺了一遍,最后一句是他说“跟我走吧”,接着轻拍了一下楚北的背。
李运宜看着他,极短促地皱了下眉,又笑道:“感觉许祯不会做这种动作。”
“这是叶惊星的动作,”楚北笑着说,又转向他,“许祯要稍微强硬一点。你要么就说完直接走不管我,要么用劲拉我一下。”
叶惊星试了一下拽手腕,又搂过他的肩膀:“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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