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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李氏的指指点点,冯延宁也只是耷拉着脑袋坐在原地,等妻子发泄完了,才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那你想怎么样?”
李氏道:“自然是去把这件事圆回来,我在荣国公面前失了脸面,你就去他面前给我把脸面找回来!方云蕊这小妮子,咱们家是一定要的!”
“这怎么可能?”冯延宁一脸苦相,“人家都赶你出来了,怎么可能会让我再进去?”
“那我不管!”李氏蛮横道,“反正这么些年,小虎的事都是我操心着,这婚姻大事,你必须给儿子办下来!不是我说你冯延宁,你也不想想,咱们要是和国公府攀上了亲家,那以后有多少受用不尽的地方?”
冯延宁叹了口气,只得松了口道:“下次休沐日,我再去看看罢。”
听到了这个答复李氏才算满意,张口唤了坐在外堂的冯玉虎去睡觉了。
冯延宁重重叹了声气,眉头紧锁坐在房中。
“父亲。”一个清澈的声音响起,冯延宁抬了头,看见来人笑了笑。
“玉竹,你怎么来了?”
冯玉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国公府不允,是因为二弟说了他们想讨人家做妾。”
冯延宁一愣,这才了然了,怪不得李氏是被当众轰了出来呢!她她她,她是有多大的脸呐?敢去国公府要人做妾?!
“你怎么知道?”冯延宁看了眼长子。
冯玉竹道:“孩儿今日同去了国公府,听回来的下人说的。”
冯延宁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快去睡吧,时候不早了。”
他说着挥了挥手,一脸疲态,李氏动不动就拿他今年升官这件事说嘴,可她一个妇人岂能知晓,他这升官后的位置也难做,处处都得巴结人。
“父亲!”冯玉竹再度开口,突然跪了下来。
冯延宁被他这一跪弄得一愣,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冯玉竹道:“父亲,孩儿已有意中人了,想求父亲为孩儿做主,前去提亲。”
冯延宁愣了愣,这兄弟俩一个两个的,怎么都看上别家姑娘了?
冯延宁沉吟一声,国公府那边横竖是要再去一次的,哪怕不说定这门亲事,也须得冰释前嫌才行,到时候若是成了,国公府这边恐怕还会要不少的聘礼。
“玉竹啊......”冯延宁打着哈哈道,“这,你弟弟的婚事还在商谈,你这事就先放放,等把小虎的婚事办成了,再给你说亲,如何啊?”
冯玉竹跪直了身子,道:“可是父亲,我才是长子。”
既是长子,哪里有让弟弟先他成婚的道理?
冯延宁面上的笑意僵了僵,看着冯玉竹道:“你是长子,难道就不能让着弟弟吗?这种婚事急不来的,要慢慢商议着才有结果,你急什么?”
“父亲!我是嫡长子!”冯玉竹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他今年已十六岁,早就褪去了稚嫩模样,长出少年人的英姿来,两相对峙着,竟叫冯延宁心中有些发虚。
“母亲去前,您分明答应过她,会替我好好掌眼一门婚事!”
“唉,你说就说吧,提你娘干什么。”冯延宁连声叹气,“行吧,那你就说一说你看中的是哪家的姑娘?”
“不论是谁,父亲都会答应吗?”冯玉竹道。
不知为何,冯延宁被这么一问,心头突然涌上一股异样来。
“你先说,是谁?”冯延宁追问。
冯玉竹字正腔圆答道:“是国公府的表小姐,方云蕊,我冯玉竹愿娶她为正妻!”
第50章
一个两个的,都吵着闹着要娶那个什么表小姐方氏,怎么那方氏是什么祸世妖姬不成?
冯延宁顿时沉下脸来,他居高临下看着长子,质问道:“是不是她存心勾引你们?”
冯玉竹一愣,不知自己好端端求娶,为何父亲忽然来了这样一句?只是这“勾引”二字,说得未免太难听了。
“绝没有!”冯玉竹道,“我与弟弟都是在相国寺偶遇的她,她并未上前跟我们说过话。”
听了长子的解释,冯延宁狐疑的眼神渐渐消了,追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为何你兄弟二人同时看上一女子?这女子就是许给了谁,这家里也会不得安宁。这样的事,我凭什么要答应?”
他方才对上李氏时的模样可谓唯唯诺诺,转眼对上自己的长子反倒顺顺利利铺展出威严来。
“父亲明鉴!”冯玉竹眉眼一沉,跪直了身子恳切道,“弟弟根本不是喜欢她,只是被母亲撺掇着要她而已!”
“啪”一巴掌,随着这句话落在冯玉竹脸上。
“你敢妄议你的母亲?”冯延宁厉声骂了一句。
冯玉竹被这一巴掌打得眼前一黑,却没有因此倒下去,他跪得□□,少年人的身骨又硬,生生挨了这一下还要分辩:“本来就是!母亲要她,不过是看她容易得,想和国公府结亲罢了!既然只是想结亲,那为何娶她的人不能是我?至少我是真心想娶她的!”
这个素来乖巧的长子,竟然能在他面前反驳出这么些话来,看来是当真喜欢人家的姑娘了。
冯延宁冷笑一声,却是无话,因为冯玉竹三言两语,的确说中了李氏的心事,他想,就连冯玉竹都能看出李氏在想什么,难道国公府的人会看不出吗?
什么祸患女子,这要是娶到家里头来,还不反了天了?
“此事绝无可能!”冯延宁道。
“父亲!”冯玉竹有些急了,“您为何总是偏袒弟弟!难道就是因为我没有母亲吗?”
“混账!”冯延宁作势又要再打,却见冯玉竹避也不避,伸出去的手终究是慢了下来,他看着冯玉竹道,“你死了这条心吧,国公府的这条线,我不会给你搭,也不会给你弟弟搭。”
“为...为什么?”冯玉竹俨然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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