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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头紧锁,目光落在那片青紫之上。
待医官仔细查验后,低声禀报。
“回公子,皮外伤,无筋骨之损,静养数日便可恢复。”
听到这话,沈晏礼这才微微点头,神色稍缓。
可他半点没有避开稚鱼的意思,当着她的面,便冷冷吩咐医官。
“留一碗避子汤。”
随即,他又转头盯着稚鱼,直到亲眼看着她将那碗黑褐色的药汁一口一口喝尽。
那一瞬间的他,哪里还有半分昨夜温柔体贴的模样?
接着,他又命人捧来三四套新衣裙。
皆是上等的云锦织就,光泽流转,触手生温。
全是城里最新最时兴的花样。
稚鱼低头一件件看过,最终选了条烟紫色长裙。
裙身轻盈,绣着淡淡的银丝暗纹。
她换上后,眉眼清丽出尘,举手投足皆带着一股灵气。
沈晏礼静静盯着她,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发梢、眉眼、纤腰,再到裙摆飘动的弧度。
这小丫头,生得还真不赖。
平日里灰头土脸,如今一打扮,竟是出落得如此动人。
她站在那儿,连院中盛开的海棠都黯然失色。
稚鱼听后忍不住捂嘴轻笑。
她这一笑,沈晏礼紧绷的嘴角也终于松动,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
到了该去给王妃与老祖宗请安的时候,他脸上的笑意倏然敛去。
他松开她的手,毫不留情地将她晾在院门外,转身独自踏入内堂。
稚鱼是府里的生面孔,又穿着新衣,站在院外立刻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来往的丫鬟婆子们纷纷侧目偷瞧。
内堂里,王妃端坐上位,抬眼瞧着眼前的儿子,语气冷淡。
“没事别天天来请安,扰得清静都无。”
明明是亲母子,看上去却像陌生人。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当年她生他时难产,足足折腾了一夜,血染了半间屋子。
最终才保住性命,却落下了缠绵不去的旧疾。
自那以后,府中早有流言传开。
说这长公子命格极硬,天生克母、克妻。
沈晏礼小时候也曾试图讨好亲娘。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母亲始终眉头紧锁。
唯有他闯了祸、被责罚,她才会难得地多看他一眼。
久而久之,他便学会了不再指望。
学会了冷着脸,学会了不说话。
“娘!我来请安啦!”
小公子沈晏弘蹦蹦跳跳地从回廊那头跑进来。
他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哥哥沈晏礼的身旁,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仰起小脸,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满脸讨好。
王妃原本正端坐上首,神色淡淡。
可一听见这声熟悉的呼唤,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
她立刻从软塌上站起身,快步走下台阶,亲自伸手将小儿子从地上拉起来。
“外头站着的那个是谁呀?”
沈晏弘站稳后,眼珠子骨碌一转,故意提高嗓门。
“那身衣裳倒是挺鲜亮,绣的花样也精致,一看就不是寻常布料。娘,您说是不是?也该给春眠姐姐置一身吧?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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