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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日她带着秋婵去了安乐殿,想着借大雨走不了也能多了解几分。而她也能顺理成章与他说说话,探听喜好之类。谁曾想就算下着瓢泼大雨,安乐殿也未曾留她,只得淌着雨水回宫殿。这与她想的红袖添香着实远了些。这般生得动人的纪宴霄,怎么瞧都不似喜欢她的模样。秋婵只能安抚道:“公主,俗话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便是任凭谁也不能靠着一面就互生了情愫,时间还长着呢。”“虽然纪殿下不曾对公主一面有情,可他也从未对旁人动过心对不对?只要没有意中人,将来的事儿谁说得准呢?”秋婵笑语盈盈。“倒是本公主糊涂了,现下不喜欢不代表不能日久生情,那父皇不喜欢这么多女人,还不是一个接一个封了妃嫔,十天半月就有了新欢。”“不过有句话奴婢不知当说不当说,恐惹了公主厌烦。”秋婵看了她一眼。纪玉仪懒得听这些弯弯绕绕:“恕你无罪,说。”“安乐殿曾经得大皇子两次赐了女人,可先前一个无缘无故病死了,后头一个不知怎么又被沈大人于宫道之上遇见,带走入了府,如此说来安乐殿中一个女人都没留下。”“这不是好事?”纪玉仪不解:“你究竟想说什么?”“奴婢想说,安乐殿旁人留不住,为何从前华阳宫出来的女使姜月一直待在安乐殿不曾离开,并且还管着安乐殿大大小小的杂务?”殿外雨水击打着碧瓦,淅淅沥沥。纪玉仪掌心一寸寸握紧,片刻才道:“若是他只见这婢子得力呢?本公主难不成还赶不上一个宫婢不成?”“而且这个宫婢尚且不能动,本公主见过她去永芳殿和华贵妃宫中,虽不知是去做什么,但本公主还不至于去惹事给母妃添麻烦,喜欢归喜欢,自然也是要长了脑子才行。”青苔安乐殿中,纪玉仪时常出入,好些事情变得不方便。盛夏的风从窗子里进来,对面挂着的山水画被吹得摇摇晃晃,不时敲着墙。纪玉仪面上挂着笑,整个人蹲在外间瞧着那雪白一团:“这可是殿下养的兔子?”帮着姜藏月浇花的满初也只能道:“回五公主,确实是殿下养的。”纪玉仪称赞笑:“这兔子果真也与殿下一样,总是生得那般好看,别处养的就不如了。”满初垂眸翻着白眼,还是准备好心提醒:“五公主,奴婢”“放肆!”她要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让秋婵打断了,未得公主允许,谁让一个低贱宫婢插嘴的。满初干脆闭嘴。兔子在殿中养了有些时日了,虽是长得十分可爱,可就是喜欢咬人,一伸手就咬人。姜藏月于远处看着,兔子此刻正优哉游哉动着三瓣嘴进食,桃红绿意间,愈发衬得如玉如雪。她收回目光,继续照顾墙角的各种花卉。再抬眼,就见那方起了喧嚣。纪玉仪的手不顾庭芜和满初阻拦伸出去:“好可爱。”眼瞧着就碰到了头。下一秒,少女失声尖叫起来:“啊!秋婵好疼!这兔子咬人!”咬人?纪玉仪直接哭出了声:“见血了!”“公主!奴婢立刻传太医!咱们先回宫。”秋婵也慌了,一大群人顾不上什么,浩浩荡荡又离开了。满初白眼都翻上了天,不让碰还不让说,岂非活该。庭芜啧了一声:“你看这黄鼠还有皮,人咋会不要脸面,人若不要脸面,还不如死啦算啦。”他瞧着姜藏月还在浇花,也叹气着:“人家都打上门儿了,殿下不在都要硬赖着不走,姜姑娘就没什么想法?”姜藏月浇花。庭芜挠头,凑近些:“真没想法?”“你的花。”庭芜一扭头,瞧着兔子吃完了青草站起来趴着盆儿在啃花,顿时急了:“我的个祖宗嘞!住嘴!”满初:“庭芜为什么总是热衷于种花?”姜藏月道:“他还喜欢午时吹箫。”两人沉默。挪了花盆关了兔子,他一本正经架势吹箫。萧声回响,气若游丝,听不出什么调子,常有尖锐之声破空而出,带着公鸭嗓般的声音,实在难听。姜藏月拿起书籍转身出了安乐殿,满初也动作不慢,顷刻关了屋门。但还是听得见。满初有点受不了:“庭芜!别吹了!鸟都掉下来了。”吹箫的还在吹,可能耳朵是聋了。满初连窗户一起关上了。姜藏月出了安乐殿就前往永芳殿,说好了要给三皇子讲算学之事。如今是和华贵妃宫中日子错开单双数的。到了永芳殿,通过婢子通传,她进了殿,安嫔现下方与纪烨尧用过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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