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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指挥使事事都办得漂亮又如何,他总归不是时常都待在暗刑司里,他只需要挑指挥使不在的时候把事情处理就好。若非先前高显也在暗刑司,这姜月又字字句句逼着他,又怎会是如今这个局面。程滨顶着鼻青脸肿的脸:“姜女使,先前是我误会了,实在抱歉。”“误会?”姜藏月眉眼清寒而洁净:“原是如此,奴婢以为进了暗刑司的人,无论有罪或是无罪,都应当被程大人全部定罪处决。”程滨只得陪着笑。他娘的,这姜月根本就是个贱人,眼瞧着指挥使在这里,干脆疯狂给他上眼药,看他回头怎么收拾这个小贱人。他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笑得更加难看了。程滨只能道:“姜女使,之前的事确实是我多有得罪,你就别放在心上了。”姜藏月眼睑微动:“奴婢受不起,也害怕。”她声线冷淡:“这宫中多的是让人死的悄无声息的法子,今日奴婢落了程大人的面子,想必明日也有可能挂尸宫道。”程滨听着这越来越犀利的言辞,只能接着说:“姜女使说笑了。”姜藏月剔透而冷的眸子看向他,淡色唇轻启:“奴婢并未说笑,如今奴婢身在安乐殿,却因着算学尚可能帮助二殿下一些,可若明日奴婢死在宫中,不仅帮不上忙还会祸害了旁人,尚不知程大人会不会含恨记仇。”“姜女使,暗刑司是讲究公平的地方。”程滨顿了顿苦笑:“我又怎么可能害姜女使呢,先前不过是暗刑司例行排查罢了。”姜藏月行礼,抬眸盯着顾崇之:“顾指挥使觉得呢?”顾崇之随意将茶盏搁在桌案上:“那就再简单不过,既然华阳宫一事跟你无关,那么若日后你在宫里出了事,就都算在程滨头上。”后者脸色瞬间绿了。凭什么?都算在他头上,那这贱人自己走路摔死了难不成也是他害的?如此说来还要他保护这女人?“指挥使”“怎么,做不到?”顾崇之漫不经心地‘恩’了一声。程滨只能道:“属下自然是能做到。”“如此奴婢放心了。”姜藏月神情寡淡:“奴婢这性子容易得罪人,程大人费心了。”程滨:“”妈的妈的妈的!!!这人就是仗着指挥使猪油蒙了心在这里狐假虎威。姜藏月起身向顾崇之行礼:“多谢顾指挥使。”她起身离去,浅青色削瘦背影孤冷如竹,又似经年不散的大雾。程滨杵在原地,那脸子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指挥使属下好歹也是暗刑司的人。”他哭丧着脸试图说些什么。顾崇之打着哈欠:“然后呢?”程滨闭嘴了:“”待去二皇子那里讲了算学,姜藏月这才回了安乐殿。暗刑司华阳宫的案子依旧在查,不过是查到桂嬷嬷头上罢了。姜藏月进了里屋,收拾了一下明日要讲学的书籍。跟二皇子纪烨宁的关系便从算学上开始拉进,她需要有人前的挡箭牌。满初进屋帮着她一道收拾,这才道:“师父,暗刑司的顾指挥使可好说话?我曾听闻暗刑司的指挥使绝对不是个好忽悠的主。”姜藏月手顿了顿。满初又道:“此人睚眦必报,手段狠辣,可要提起警惕心。”姜藏月隔了一会儿才出声:“顾崇之是那人。”“谁?”满初突然瞪大了眼睛,嗓子有些干:“该不会是那位?”后者沉默,满初就知道了,随即心有余悸回了屋子。姜藏月瞧着屋中那一面华丽又危险的圆鼓,垂下眼睫。那是四门顶厉害的乐器。她想了想将鼓收了起来,收进柜子里又上了锁,有些出神。之前纪宴霄提起了大理寺卿府上的佛鼓,尚不知他在想什么。而今顾崇之也踏入暗刑司。瞧这情形,应是早就混入了汴京朝野。四门在外的地位很高,她前些年接过的任务无一不是命案,现下又欠了他那么多钱,这人是个混不吝的,如今是更混乱了。不过于她皆无干系。屋中静谧,夏夜无边,姜藏月隔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思绪,华阳宫一事该落下帷幕了。舒清已死,桂嬷嬷殉主,那么舒府其他人么她视线静静落在燃烧的灯烛之上,眸光时浓时淡。夏夜天干,小心火烛。宫墙之内,天将将泛鱼肚白,有些事儿就传开了。说是原大理寺卿府上出事了。满初伸出脑袋凑到庭芜跟前:“出什么事了?”庭芜左右瞄了两眼:“失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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