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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确如戚屿柔所料,她一晕倒,那冷脸的宫婢立刻急了,忙忙进殿去寻人。
戚屿柔将眼悄悄睁开一条缝,见有人来,忙又闭上,接着那人便将她抱了起来,她仿佛闻到了裴靳身上安神香的气味,又知抱她的是个男子,立刻吓得睁开了眼,便对上一双满是怒火的凤目。
不是裴靳又是谁?
“闭上眼。”裴靳低声道。
戚屿柔忙闭上眼,心中却急了起来,先前在海棠巷的宅子里,两人再怎麽亲密,不过那几个人瞧见了,又都是裴靳的心腹,自然不会外传。
如今是在宫中,他竟将她抱了起来,日後若是传扬出去,可怎麽收场。
戚屿柔又气又烦,恨不得咬裴靳两口,人却被裴靳抱着步入了廊下,裴靳走得很快,戚屿柔恐被人瞧见了模样,只得将脸埋在裴靳胸前,当起了鹌鹑。
等到了承乾殿,裴靳将浑身湿透的戚屿柔放下,扔了一条干帕子给她,冷着脸道:“先擦擦,沐浴用的水一会儿才好。”
戚屿柔怕弄湿了绣榻,便站起来擦身上的水,谁知那水沿着裙儿往地毯上滴,戚屿柔正想往地砖上挪一挪,肩膀上已放了一双大掌,那大掌将她按坐在绣榻上。
“你给我坐下擦。”
戚屿柔感觉裴靳在生气,却不知缘故,又恐裴靳不信她,小心开口道:“方才在小饭厅用膳,一个宫婢叫嚷银执壶丢了,偏那银执壶就藏在我的裙下,她便诬是我偷了壶……”
“你偷壶了?”裴靳忽然开口打断她的话。
戚屿柔忙摇头,未等开口,见裴靳的脸黑了下来,以为他是不信,只得解释:“那壶真不是我偷的……”
“戚屿柔。”裴靳气得唤她全名,从她手中抽走那帕子,毫不怜香惜玉地擦着她湿漉漉的脸,气恼道,“我自然知道你不会偷那银执壶,你对我就这点信任了解也没有,忙忙的和我解释?”
戚屿柔才知原来是自己想岔了,一时又觉得裴靳还算聪明,一时又觉得裴靳喜怒无常。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二爷既知道我没偷那壶,方才怎麽这样生气?”
裴靳的手顿住,用那帕子隔着,擡起了戚屿柔的脸,凤目锋意尽显,一字一句道:“我是气你蠢,你明知自己的父兄在宫外,远水解不了近渴,还让闫慧云去寻他们,却不来寻我,若是我没能及时赶去慈安宫,你岂不危险?”
戚屿柔被骂得哑口无言,又知今日确实是她欠了裴靳人情,可到底被骂得心中不快,别过眼,低声辩解:“二爷日理万机,不好因这点事去劳烦。”
裴靳听了这话,更气,松开戚屿柔的下颌,将那湿了的帕子摔在炕几上,道:“你哪是怕劳烦我,分明是因你我先前的关系,现在不想来沾我的身,可这样关乎生死的时候,你怎麽能犯蠢?”
戚屿柔被骂了两次蠢,心中恼火,低声道:“臣女自然是个蠢的。”
裴靳本是因担心戚屿柔才生气,语气不免重了些,如今见她恼了,心中如何还气得起来,缓和了声音道:“我不是说你蠢,是气你这样危险的时候,怎麽不让人来寻我,若是真叫你在宫中出了什麽事情……”
裴靳默了默,见戚屿柔垂了头不说话,声音越发的温柔:“好不容易将你寻回,才在家里住了没几日,若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了事,怎麽同你家里交代?”
戚屿柔原本确实是气,可听裴靳肯这样好好说话,她若还是不体谅,便显得她不识好赖人了,勉强点了点头,算是认了错。
“宫中的事比外面还要凶险,你千万不能大意,方才你就那样轻易跟着走了,若是没被带去慈安宫,而是带去荒僻的角落,出了什麽事,谁又能说得清?”
“二爷也知这是在宫中,我不过是个文官的女儿,方嬷嬷又是太後娘娘宫中的人,奉的又是太後娘娘的命,我怎麽敢不去。”
裴靳心念一动,缓缓道:“其实你若不想听命于人,还有别的选择。”
戚屿柔隐约察觉到裴靳想要说的话,心中一时有些慌了,忙起身要走,腰却被裴靳的猿臂勒住,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後脊,热力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戚屿柔瞬间僵住。
裴靳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你若想要权利,嫁给我,做我的皇後,再没有人能随意拿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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