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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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鸩杀 鸩杀留全尸（第2页）

少女端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素罗的衫子，头发挽成一个单髻，并未涂脂抹粉，一张脸却精致完美得过分。

“舒夫人坐下说给我听听。”

先前戚屿柔在醉春居见到的裴靳，不是裴靳本人，而是姚峥，舒桐和姚峥演那一出戏，本就是为了让戚屿柔万念俱灰，进而被他们利用。

舒桐听闻戚屿柔病了，便知计划已成了一半，本以为今日会见到戚屿柔失魂落魄，哄骗两句便能任她摆弄，谁知她竟这般冷静。

她如同精美的瓷器，让舒桐感觉不到任何可以利用的情绪。

“我嫁入英王府前，本是皇上身边伺候的婢女，因年长几岁，皇上私下便一直唤我姐姐，我也只将他当个弟弟疼爱，谁知一日夜里，他忽然爬上了我的床，糟蹋了我，毁了我的名节，可他是主子，我是奴婢，我只能吃下这亏，认了命。”

这话全是舒桐胡编污蔑裴靳的，两人之间想越雷池的只有舒桐，两人之间更是从没有过什麽香艳情事。

可舒桐知道对于女子来说，心爱男子在这种事情上的哄骗，才最为受伤。

她说完，果然看见戚屿柔的脸上白了白，纤细的身子也微微颤了颤。

舒桐知道事情已有三四分的把握，心中暗喜，又道：“主子睡了自己的奴婢，这在宫中本是常事，主子若是给活路，将来将这奴婢纳了当通房，若是不给活路，一根白绫吊死，谁也不会追究。”

“我全家当时皆被流放，我若死了，一家人的希望便没了，所以我只能委曲求全，事事依从他，後来他和英王争夺储位，落了下风，便逼我去勾引英王，为他传递消息。”

舒桐说得如泣如诉，可吐字清晰，逻辑缜密。

“我自然不肯，可他竟用我家人的性命要挟我，逼我就范，我不过一个弱女子，走投无路只能听从。”

“我同夫人不过见过几面，并没有什麽交情，说这样的话，未免交浅言深了。”戚屿柔面色虽然苍白，声音也不大，却已然平静下来。

舒桐自然早想好的如何说，她看着戚屿柔，满眼的心疼，“我看见妹妹的今日，便想起自己的昨日，前几日我去见过皇上，同他提及先前的承诺，他虽口中答应，可我最是了解他的为人，看他神色，便知他事後是要杀我灭口的。”

“他可曾同戚妹妹许过什麽承诺？若是许过，妹妹千万一句也不要信，他这个人最是奸狡，事後定会将你吃得一根骨头都不剩。”

戚屿柔眼神有些迷茫，看着虚空，嘟囔：“你们俩还真是一对，他让我不要信你，你让我不要信他。”

她的眸光渐渐聚焦，转头看着舒桐：“舒夫人想让我做什麽呢？”

“想请戚妹妹救救我，也救救戚家。”

“怎麽救？”

舒桐眼中凝出一抹狠厉来，手指沾着茶水在桌上缓缓写了一个“杀”字。

戚屿柔呼吸一窒，有些惊讶擡头看着舒桐。

“我那日见他时，曾打探过他对戚家的心思，他只说了‘狗烹弓藏’四个字，我便知他事後也不准备留着戚家。”舒桐暗瞧戚屿柔的神色，见她眼神中似有惧怕，才道，“其实他最怕臣子做大，先前庆元王府和镇远将军府便是前车之鉴，皇上让他们相互掣肘，如今两家都败落了，再造不成威胁，你父兄如今得他重用，这倒没什麽，只是你哥哥偏娶了陶国公府的小姐……”

“娶了嫂嫂又如何？”戚屿柔表面镇定，心中却也有些慌了，裴靳若真要摆弄戚家，轻而易举。

她如今对裴靳一丝信任也无，自然怕他会对戚家下手。

“陶国公府掌兵权，陶国公又德高望重，你哥哥如今又从文，翁婿两人一文一武，又是实在的姻亲，将来若生了反心，形势如何控制？”

舒桐见戚屿柔似有几分信了，心中更喜。

“他那样城府深沉的人，便是一点威胁，也定要掐灭在萌芽之时，明面上不好动你家，暗地里将你哥哥暗杀了，还不轻而易举？到时去何处说理？”

戚屿柔心中一团乱麻，强装镇定，“可杀了他又能如何？”

“戚妹妹你听我说，”舒桐握住戚屿柔的手，一面拭泪，一面道，“你我如今都是他掌中的玩物，我想脱身活命，你想保住戚家，唯有他死，这皇位换个人坐，才有可能，他对我一直十分防备，且我见他一次都难，无法下毒，只能来求妹妹。”

戚屿柔已猜出舒桐接下来想说什麽，却不多言，只静静听着。

“我嫁入英王府十多年，起初确实一心为他探听消息，可渐渐我发现英王殿下有勇有谋，嘉州在他的治理之下，百姓安居乐业，他更是宽仁待下，对我亦是十分好，他其实早知我是皇上的细作，只不过怜我身不由己，所以一直不曾揭破我。”

“所以舒夫人如今是为英王办事？”

“我那日试探皇上之後，知道他本没准备给我活路，万念俱灰之下，同英王坦白了我之前所为，谁知英王非但不恼，反而安慰我，说可以放我走，可天下之大，只要裴靳一日是皇帝，我何如能逃出他的掌心，这才决定帮助英王，英王许诺，若是他做了皇帝，必然保我平安，至于朝中旧臣，只要中立，皆不追究，依旧任原职。”

见戚屿柔态度似有松动，舒桐面上却依旧愁眉不展，话中卖力，“我没有好父亲好兄弟，否则如今这样好的机会，定也让我父兄去效力，将来前程光明，如今你家的难处却不是如何建功立业，而是如何保命，我来之前，英王已和我说，若是戚家能够相助，日後必有几辈子的荣华富贵可享。”

*

月上中天，沅湘院内，卧房。

戚屿柔坐在黑暗之中，她面前摆着一瓶和阿芙蓉相克的药散，两本《春日帖》。

那药散只需裴靳服用三次，之後半个月内，裴靳便会血枯而亡。

一本《春日帖》裴靳前几日送来的，另一本是舒桐带来的，说《春日帖》的真品裴靳早送舒桐了，给她的是仿造的赝品。

戚屿柔将两本放在一起比较，知道舒桐说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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