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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如今不太平,戚屿柔吓了一跳,正要叫人。
“姑娘别喊,是我。”窗外传来李隐的声音。
李隐素来神出鬼没,戚屿柔已好几日没见到他,这时候偷偷摸摸,只怕是有事。
戚屿柔心头一紧,忙推开窗,便见一道黑影掠进房内。
几乎是一瞬间,戚屿柔便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
李隐面色苍白,有血迹从李隐身上滴落,他用剑撑着身体,艰难道:
“今日宫中设宴,君臣同饮,属下本要入宫去复命,却被拦在宫门之外,正要寻侍卫首领,谁知宫门守卫忽然拔剑伤我,他们俱是高手,我一人难敌,只得先保住性命,本想去陶国公府求援,谁知去往陶国公府的路皆有人堵截……”
戚屿柔越听越觉心凉,和陇春一起将李隐扶着坐下,又将金疮药找了出来,给李隐上药包扎。
“陶国公今日可入宫赴宴了?”戚屿柔问。
“姑娘近几日未出门,没听见外面的消息,陶国公昨日在郊外骑马,不小心跌坠下来,摔折了腿,如今还未清醒,并不曾进宫赴宴。”
“那陶世子呢?”
李隐面色苍白,捂着伤处道:“陶世子昨夜出府寻药,至今未归。”
陶国公府掌管禁军,陶家父子竟一天出了事,怎麽会有这样的巧合?
戚屿柔虽不想将事情往坏处想,可如今的形势实在不乐观,她沉吟片刻,问:“崔简崔大人可在宫中?龙鳞卫呢?”
“属下见陶国公府去不得了,便转头去了崔家,魏棠玉倒是在家,说崔简被派出京城办事,已去了好几日了。”
“那宫门守卫是谁掌管?可信吗?”
“宫门守卫统领是皇甫成,已任此职三年,如今属下也拿不准他是否可信了。”李隐艰难道。
戚屿柔知道事情紧急,忙让陇春去将陶明珠找来,不多时,陶明珠便赶来了。
“嫂嫂你先坐下,别动了胎气,听我说。”
戚屿柔将事情同陶明珠说了,陶明珠虽性子沉稳,先听父亲坠马,又听弟弟失踪,再听皇宫失控,面色也变了。
“嫂嫂,如今皇上所能仰仗的人皆不在身边,宫门守卫又刺伤了李侍卫,只怕宫中有变,为今之计,还是要见到皇上,调兵救援才行。”
姑嫂两人商量片刻,决定兵分两路,陶明珠想办法回陶国公府,将禁军虎符带出来,去调动禁军,戚屿柔则想办法混进入宫贺寿的命妇中,进宫去向裴靳报信。
陶明珠自然不想让戚屿柔涉险,可已没有别的办法。
临行前,陶明珠拉住戚屿柔,道:“小禾,如今形势凶险万分,你入宫之後所遇难料,无论如何,一定要保全自己。”
戚屿柔点点头,摸了摸陶明珠的小腹,道:“嫂嫂放心,我还要见嫂嫂和哥哥的孩子出生,定然万事小心。”
又叮嘱陶明珠保重,两人便分别出府去了。
除夕夜,朝中三品以上的命妇皆要从西华门入宫,去慈安宫给太後贺岁,戚屿柔来到西华门,远远看见一排华服夫人在等候。
她已换了婢女的衣裙,悄悄跟在衆位夫人身後,倒是无人注意。
她小心向前挪动,忽然在人群中看见了闫夫人,戚屿柔仿佛是见了救命稻草一般,忙悄悄走过去。
闫戚两家先前走动频繁,戚屿柔又差点嫁进了闫家,所以即便戚屿柔换了装扮,闫夫人还是一眼认出了她来。
“小禾?”
戚屿柔忙低声将事情同闫夫人说了,闫夫人自然帮忙,让她跟在身边混进了宫中。
等进了宫中,来往宫人不绝,戚屿柔趁着衆人不注意,找了一间无人的房间换下婢女的衣裳,换上了内监的衣服,随便找了个银壶端着跟在一行宫人身後。
很快,她便跟着衆宫人来到了华光殿,入内只见觥筹交错,她怕有人认出她,却因心中焦急,还是勉强撑着往殿内走,仿佛过了一辈子那麽长,她终于走到了御阶之下,看见了坐在龙椅之上的男人。
他似有些醉了,以手支颐,正看着戚屿柔所在的方向。
“还不快去给英王殿下斟酒!”戚屿柔被人推了一下,转眼便看见一双鹰隼般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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