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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姝把他的头掰了回来,眼神缱绻暧昧:“真的该走了。”
“好。”
回学校的路上,陈念姝发现江栖庭的喉结也挺大,她小声问了问林溪肴:“你竹马哥喉结还挺大。”
“你不许这么叫他,你要叫他江洋大盗,不然我生气了。”林溪肴往江栖庭的脖颈处瞟了一眼,“还好还有江栖庭的喉结替我们杭州男人顶着,不然我们杭州人的尊严往哪放。”
“诶,你说会不会是裕城喉结小的人都移民到我们杭州的高中了,导致我们班男的喉结小。”
江栖庭轻咳了一声,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林溪肴其实他妈妈是裕城人。但他一想到林溪肴又要给他取莫名其妙的绰号,便作罢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个关于喉结问题的探讨,仅拿两个学校作对比,与杭州和裕城的整体喉结大小无关。如若冒犯,极其抱歉。
◎老公◎
眼见着程旭和宋衿宜关系日渐亲密,自己却和宋衿宜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沈惟康这些天心烦意乱得很,恨不得把杨翊拉出来狠揍一顿。
周六回家前,老师让宋衿宜给沈惟康讲一下议论文的论点和论据,结果她直接找了程旭给他讲,一句话也不愿多说的。
沈惟康一看到程旭那张嬉皮笑脸的面孔,气得肝疼,最终胸腔里郁结的这团火爆发了,他把杨翊喊了出来。
顾周宥一回到学校,他就冷不丁弹了消息:青柏巷。
顾周宥这些天心情不错,习惯顺着他。他一到青柏巷,就大步流星地走到沈惟康身边:“干嘛?”
沈惟康开门见山:“我把杨翊那傻逼叫出来了。”
“干嘛,你要打他啊?”
“嗯,你一起吗?”
“不了,我还有把柄在他手上。”
“嗯,今天帮你要回来。”
巷子的石灰墙常年濡湿,堆积着经年累积的雨水。这堵墙像一块永远蓄存着积水的海绵,无论你怎么按压,水渍依旧牢牢地贴在那里。
灰扑扑的墙面上泛起了点点霉斑,像密集的蚂蚁一样,看得人心生战栗。石墙上贴着各种泛黄歪斜的旧广告,褪色的纸张一半卷曲着,垂在空气里。纸沿被微风吹得簌簌作响,洇出乌青泪痕。
未及杨翊反应,沈惟康直接抓着他的肩膀往他肚子上招呼了一拳,力道一点没收着。
杨翊的掌心擦过砖缝里的青苔,强硬地落下恶心的纹路。他吃痛地喊了一声:“沈惟康,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
沈惟康一言不发,只双手一松,将他推倒在地。他对着他的腹部连踢数脚。
他的眼神阴鸷,和往常爱笑健谈的模样判若云泥。
杨翊只感觉浑身疼,站不起身来。沈惟康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拽起来,旋即拳头便甩了过来。
他的拳头硬邦邦的,杨翊的嘴角渗出血丝,浓郁难闻的铁锈味在口腔中蔓延,他啐出一口血沫。
沈惟康脱手,把他重重地砸在地上。他蹲下身子,燃了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偏狭的巷子里或明或暗。
他猛吸了一口过肺,白苍苍的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又缓缓吐出,消散在杨翊那张乌青的脸上。
沈惟康的手背泛着骇人的红,指节处裂开细密的伤口。他漫不经心地讲烟头往杨翊衣服上碾了碾,把他的衣服当成了烟灰缸。
半晌,他又狠狠吸了一口,那块顽石一样的喉结如山体滑坡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失了面子,杨翊想找回来。他霎时泛起古怪笑意:“你还不知道吧,我叫了宋衿宜来。”杨翊顿了一下,笑了又笑,“她现在肯定很怕你吧,我还让她报警了。”
沈惟康怔了一下,很快便恢复如常,他扯着嘴角轻笑一声:“报警的话,做笔录是不是能查到你爸坐过牢的事啊。”沈惟康居高临下地看着杨翊,生出了虚伪的怜悯之意。
杨翊紧锁眉头,红肿的脸骤然煞白。他瞳孔紧缩,整张脸隐于阴影之下,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这一愣,反倒衬得沈惟康像个冷血的反派。
沈惟康惯会气人:“我觉得她不会报警。比起你这样的畜生,还是我好点吧。”
杨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一字一顿:“沈惟康,你真是个疯子。”
顾周宥虽是乐津津地看着,但到了后头,也是真怕沈惟康把人打死了。
不多时,沈惟康径直往回走。他看了眼顾周宥,哼了声:“怎么?吓到了?”
顾周宥好整以暇地靠着石墙:“没有,看得挺爽的。”
教室黑板挂着的计时牌一页页剥落,课桌上的书却越垒越高,大家已经到了吃饭排队也要背单词的地步。距离首考还有73天
2017年的台历已经撕碎到只剩最后一页了,崭新的台历昭示着第一年冬。2018年1月1日,元旦,距离首考还有6天。
在陈念姝与顾周宥的世界断联的第67天,他又来到了这座人声鼎沸、霓虹映古的不夜城。
学校的教学楼装修得像高楼大厦一样,十几二十层,颇有暴发户的模样。一楼大厅的墙上挂着艺术生描摹的壁画,淌着现实与理想的灵感碰撞。
顾周宥在学校的门卫室放了个物品便走了。分开的第67天,他们没有见面。
陈念姝拆开正正方方的盒子,里头是一支上上签,旁边赫然几个大字,字一板一眼的,这家伙连写中文也是衡水体:
和外婆去寺庙,刚好抽中了上上签。高考加油。
旁边歪歪斜斜地画了个笑脸,笑得很命苦,像是大牢里被屈打成招的囚犯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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