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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妇人气极反笑,“好你个伶牙俐齿的小子!像你这般粗鄙,又是怎么……”
她话还没说完,书房门便被打开了,元兆走了出来。他冲着老妇人恭敬地抱拳行了一礼,“曲嬷嬷请息怒。宁端方才奉王爷之命出去办要事了,现在王爷要见他。”
老妇人凶狠地瞪了段宁沉一眼,警告道:“小子,别让我看到你对王爷像这样不敬。”
说罢,她冷哼了一声,目不斜视地下了台阶,与段宁沉擦肩而过。
段宁沉瞥见她拿着的碗的底部只残留着一些细碎的药渣,一滴剩余的药液都没有——段宁沉留心过裴叙喝药的习惯,素来是残留底部薄薄一层最苦的药液。
他心疼裴叙日日喝药,所以监督起来,也没有严苛到一滴不剩这么夸张。
这到底是什么人?
段宁沉连忙跑进了书房,先是确定老妇人已经走远,他才急吼吼地问道:“小叙,那人是谁?”
裴叙正在喝温水,缓解嘴内的苦涩,闻言他抬起了头,放下了茶杯,说道:“是我母后身边的嬷嬷,被我母后派来照顾我。”
段宁沉愕然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你离开王府不久。”裴叙停顿了一下,又道,“大抵是母后怀疑了你的身份,曲嬷嬷方才才会出言试探你。”
段宁沉睁大了眼睛,道:“啊?”
“不是什么大问题。”裴叙道,“我为你做了假身份,母后查不到你的真实身份。你这段时间言行注意些,之后我会想办法让曲嬷嬷回宫。”
“假身份?”段宁沉来了兴趣,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什么假身份?小叙,我要看!我要看!”
裴叙:“……”
他还是依了他,循着记忆,起身走到了存放相关资料的屉子前,很快就翻找出了一份资料,转身递给了段宁沉。
段宁沉的思维却是再次跳转。他望了望那足有几十个屉子的柜架,道:“哇,这么多东西,小叙都知道哪个放在哪里吗?对了,之前小叙听了我的功法一遍,就全记得了,小叙是过耳不忘啊!好厉害!我念书的时候,看到字就犯困,就算是杀了我,我也背不下来那些书。”
他这么一说,裴叙就想起了他那狗爬般的字,实在无言以对。
事实上,对于他,一遍记下所有内容也是件极其消耗心力的事,他鲜少会这么做。很多时候他仍需多阅读几遍,才能背下。
他重新在桌前落了座,段宁沉看起了手上的资料,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的生平,很真实,但也无法为他在太后那里增加好感。
段宁沉挠起了头,“既然那什么嬷嬷是小叙娘亲派来的……我刚刚还顶撞过她,她会不会在小叙娘亲面前说我坏话?”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而且太后最是讨厌无礼的人。
裴叙看了看段宁沉紧张的样子,淡声说道:“不必在意。母后还干涉不了我府上的事。”
“这不仅是府上的事啊!”段宁沉振振有词道,“还有咱们的未来!小叙的娘亲那么疼爱小叙,我想让她也祝福我们!”
裴叙轻叹了一声,“待寒毒事毕,我会亲自与她谈。你无需忧虑,做自己便好。”
“但爱情是咱俩的事。我就无知无觉地让小叙娘亲对我印象越来越糟糕,等着小叙收拾烂摊子,像什么样子?我肯定要让小叙娘亲对我的印象特别好,小叙和她谈的时候,才会没有阻碍,顺顺利利呀!”
段宁沉说着,眼睛骨碌一转,撑住了桌面,身子前倾,神秘兮兮地道:“我已经想好计划了!只需要小叙帮忙把我假身份改上一改……”
谈完后,段宁沉已经坐到了书桌上,双脚离地,在半空中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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