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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亭不卑不亢:“臣不敢。”
“你时亭还有什么不敢的!”苏元鸣怒不可遏,终于爆发,倏地起身下阶,反手拔出惊鹤刀架上时亭脖颈。
“陛下万万不可!”
“哥哥别冲动!”
苏浅和时志鸿吓一跳,连忙出声劝阻,其他大臣也跟着求情。
苏元鸣反被气笑:“你看,大半个朝廷都在给你求情呢,摄政王真是好手段啊。”
说着,将惊鹤刀握得更紧。
惊鹤刀削铁如泥,只需刹那,时亭雪白而脆弱的脖颈便能被砍断。
所有人都捏了一把冷汗,有的大臣吓得直接当场晕了过去。
苏浅扯了扯时志鸿,让他想办法再说点什么,却被时亭一个眼神制止。
时亭明白,时志鸿多次忤逆苏元鸣的意思帮自己,苏元鸣不是不知道,但因为苏浅的关系,一直睁只眼闭只眼。
但这并不意味着,苏元鸣会一直包容下去。一旦时志鸿越过那条红线,苏元鸣必定会新账旧账一起算,进而牵扯到整个时家。
伴君如伴虎,自古如此。
还好自己无妻无子,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众官员只见时亭在惊鹤刀下丝毫不避不惧,平静地看着苏元鸣。
钟则也算看着时亭长大,当即直觉不对,赶紧眼神示意他别再触怒苏元鸣。
时亭不为所动,拱手一拜,语气掷地有声:
“陛下如今是一国之君,万不能意气用事。如果陛下此番能想清楚其中厉害,大局为重,纵然真的杀了臣,臣也甘愿赴死,绝不后悔!”
“是吗”苏元鸣怒目圆瞪,咬牙切齿道,“那好,朕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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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爪]
第70章不系之舟(十六)
刹那寒光闪过,惊鹤刀挥下。
一众官员的心直接跳到嗓子眼,有人害怕地匆匆侧过头,有人不忍地闭上眼,时志鸿赶紧第一时间捂住苏浅的眼睛。
唯有时亭平静望着苏元鸣发疯,那怕锋利的刀锋尽在咫尺,依然连眼睫都不曾眨动一下。
片刻后,暖阁地上没有出现摄政王的滚滚人头,而是几缕青丝翩然落下。
本来惊慌不已的时志鸿意外又欣喜,忙将苏浅眼前的手拿下,低声道:“我就是知道陛下不会杀表哥,好歹以前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
苏浅看了眼自家兄长,眉头却皱得更深了,语气微颤:“不,我感觉似乎更糟了。”
众官员都陆续看过来,诧异地看看地上的几缕青丝,又疑惑看看苏元鸣和时亭,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都静默不语。
少时,苏元鸣的一声笑打破了这份沉寂:“摄政王忠言相劝,甚至敢于死谏,朕怎么会杀他呢”
他仿佛一瞬间换了个人似的,方才的满身戾气完全消散不见,俨然又是刚登基时的那幅儒雅模样。
时亭看着他眉眼含笑却笑意不达眼底的模样,并没有多意外
——段璞生死事关重大,他不得不利用群臣的力量,这势必会激怒苏元鸣,他自己也确实做好了死谏的准备。
但同时,他知道苏元鸣大概率是不会杀他的。
这倒不是他觉苏元鸣心里对他还有往日情分,毕竟在他拒绝帮苏元鸣除掉上苑党的那一刻,年少的情分便已消磨殆尽,形同陌路。
他只是清楚皇位对苏元鸣来说多么重要。
只有坐稳皇位,苏元鸣才会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才能保护妹妹,实现霸业。
所以,苏元鸣不会杀了自己让群臣寒心。此外,西戎和北狄虎视眈眈,内忧外患,他还需要自己去做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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