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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思恩也发现之前贴的广告太过于简陋,每次接打电话都要把原话重复几遍太浪费时间,于是重新打印了招人的广告,写上了具体的店名地址丶薪资要求。
当天晚上是周五,附近高中的学生放假,吴思恩在门口贴完招聘的广告,回店里招呼他们。
过了一会儿林泽辉背着公文包走了进来,头发上灰扑扑的,脸上也都是灰:“思恩,我能去後面洗把脸吗?”
吴思恩赶紧说可以:“怎麽弄的?”
林泽辉抱怨:“这几天领导让我去工地,我都快成真的搬砖的了。”
他打开水龙头囫囵洗了把脸,额头上的刘海也被打湿了,滴滴水珠滚落下来。
吴思恩拿了条毛巾给他,林泽辉接过去擦干净水说:“谢谢。”
吴思恩好奇地问:“现在项目进行到哪一步了,还顺利吗?”
林泽辉摇头:“工地上天天都有事儿,大问题小问题的,我今天刚过去就累得够呛,估计这可能就是我下班最早的一次了。”
吴思恩之前也跟着周景良跑过工地,对这些还算有些了解,工地上不比办公室坐班,要把设计好的图纸变成落地的实物,要考虑的东西就复杂了,不仅仅是建筑本身的规划设计,牵扯到排水丶电力丶和周围的建筑结构,牵扯到的人和公司都非常繁多。
南京的经济开发区2000年左右就基本落地,吴思恩还记得当时招标的具体内容是新港开发区要新建的生物産业园,涉及到专业的实验室,要考虑的东西估计更加多。
吴思恩见林泽辉站在自己旁边没动,主动问他:“你想吃点什麽?”
林泽辉没有马上回答,犹豫了一下才说:“来碗粉吧。”
吴思恩说:“好。”
他先把前面几个学生点的面下了,然後去找米线,转头看到林泽辉还站在他旁边:“你去外面坐会儿吧,我先弄他们的,他们先到的。”
林泽辉仿佛才反应过来,点点头说:“不急不急,你慢慢弄,我也不是很饿。”
说着他走出後厨,在店里找了个空位坐下,又些心虚地四处看看。
其实他刚才在工地上和同事吃过领导定的盒饭了。
他的车停在单位所以才赶回来的,本来没准备来找吴思恩,结果看到吴思恩在门口贴招聘啓事,又忍不住过来了。
林泽辉最近总是想到吴思恩,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他猜测可能是因为上班後在单位里没什麽朋友,每天来往最密切的就是吴思恩了,所以自己才对他这麽上心。
林泽辉关了手机,透过屏幕的反射检查自己的头发,发现乱糟糟的,还有点脏,赶紧抽了几张的餐巾纸擦了擦,又整理了一下。
吴思恩端着两碗面出来给旁边的高中生。
林泽辉下意识倒扣手机,视线跟随着吴思恩。
吴思恩以为他饿了,向他侧身小声说:“马上好,很快的。”
林泽辉感受到吴思恩的靠近,手指动了动,又些局促地摇头说:“没事没事,你慢慢来。”
吴思恩做好了淮南牛肉粉给他端上来,没走,就在他对面坐下。
林泽辉心里莫名感到高兴,嘴上假装得一本正经地问:“怎麽了?”
吴思恩说:“没什麽,就是你刚才说工地上问题挺多的,想再了解一下,毕竟我之前也在项目里面嘛,有些好奇。”
其实他是想知道周景良的工作情况,看林泽辉这麽疲惫,周景良大概也要忙得焦头烂额,生日那天还特地空出来自己过了一天。
林泽辉怕他担心自己,说:“也没那麽严重,做工程嘛,其实最麻烦的地方是和人打交道。对了,我今天碰见你弟弟了。”
吴思恩一愣:“我弟弟?”
林泽辉点点头:“吴望成,他们是负责对接建筑材料的,我一看名字就猜到了,去一问果然是你弟弟。”
吴思恩啊了一声,他想起来之前林泽辉劝过自己和吴望成的事,又些不太自在:“那还挺巧的。”
吴思恩的心思都写在脸上,林泽辉立马明白过来说:“放心,我没和他说什麽。”
林泽辉说:“他性格还挺外向的,和你一点都不像。”
林泽辉是政府那边的工作人员,吴望成见他主动来打招呼自然喜出望外,格外热情。
吴思恩也觉得他们两个的性格很不相似:“他从小就比我讨喜。”
林泽辉立马表示反对:“不啊,我就更喜欢你。”
他说出口後又感觉到不对劲,顿时有些懊恼。
但是吴思恩没有多想,他觉得林泽辉人好,所以说这种客套的话安慰自己再正常不过了。
吴思恩真诚地笑:“谢谢你。”
林泽辉摇摇头,然後不太自在地低头猛吃了几口粉。
吴思恩想到吴望成,张有云上次说要组个局瓤他们一起吃饭,好几天过去了也没有消息,大概是和吴望成没谈妥。
他心里有些失落,问:“他现在还好吧?”
林泽辉说:“你们闹矛盾了?”
吴思恩没正面回答。
林泽辉见他为难也很识趣地不再追问,主动接了自己的话头:“他在工地挺好的,我看他和几个同事关系都不错,工作上也没出大的纰漏。”
吴思恩睁大眼睛看他:“你怎麽观察得这麽仔细?”
林泽辉放下筷子,小声说:“我就想看看他这麽大个成年人了能不能养活自己,我觉得没问题。”
吴思恩被他逗笑:“知道了,我已经没给他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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