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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何偲颖和你说了。”柯俊只惊讶了一瞬,便笑道,“如果你接受不了我和何偲颖做邻居,为什么不劝她搬走?难不成是发现她这人特倔,压根听不进话,认定的事就不轻易改,你拿她没办法,所以只能来劝我搬走是吗?其实你好好和她说,她是会同意的。”话里话外都是对何偲颖的了解,任诚晖不悦简直要溢出。“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她挺喜欢你的。”“她喜欢我更用不着你告诉我。”“确实不用。”可谁让任诚晖的态度并不让人高兴,柯俊若有所思道,“不过有些人面对一桌佳肴,三分的喜欢能表现出十分的赞不绝口,有些人吃到合口味的菜,心里再多喜欢也只客气地说句不错,你觉得何偲颖是哪一种?”这番话说完,任诚晖脸色已冷至冰点,他决定结束话题。“不论她是哪种都与你无关,麻烦你离她远点。”这一瞬,柯俊几乎要笑出来。只因这话似曾相识。多少年前,他也对别人说过。事实上,当初他并不是存心要找罗赟麻烦,他早知道罗赟,他经常看见何偲颖在学校里向他打招呼,她说过罗赟是她在辅导班的同桌,因此在听说何偲颖和这位罗同学私下关系甚密后,他并没放心上。他知道何偲颖什么性子,在他看来,罗赟是受害者,他的表现称得上厌烦她。但这个想法在某天被扭转了。那天是周一晨会,校长在主席台上发言,柯俊站在班级队伍的最后,他本是百无聊赖四处张望,可无意间却看到理科班的队伍里,罗赟正皱着眉望着侧前方,不多时,像看见什么好玩儿的事似的嗤笑起来。他下意识顺着罗赟的目光往前眺,随即看到何偲颖因和身前同学窃窃私语被班主任抓包,正在挨训。柯俊愣住了,这才对罗赟生出点好奇。他在走廊上喊住了罗赟,问了三回他是不是喜欢何偲颖。第一回,罗赟像看神经病似的看他,柯俊被他逗乐了,可没得到答案,他于是又问了一回,这回罗赟干脆没搭理他,转身就走,柯俊把他拉住了。最后一回,他笑着问罗赟:是不是喜欢何偲颖,这问题有这么难答吗?走廊上围观的人变多了,连何偲颖也闻讯赶来,认为他误会了罗赟,着急地想将他拉走,罗赟看看何偲颖又看看他,脸色已十分难看,柯俊也知道事态有些失控,出于多方面考虑,被何偲颖拉走前,柯俊真诚地为罗赟献上箴言,劝他离何偲颖远一点。否则吃苦的只会是他自己。罗赟终于忍无可忍,骂他脑子有病。尽管挨了骂,但柯俊并没生气,只觉得好笑。直到最后,罗赟也没回答他的问题,没回答也意味着没否定,而没否认等同于肯定,因此即便罗赟后来彻底与何偲颖划清界线,何偲颖甚至因他误会罗赟而生气,他也始终没认为自己搞错了。不过他确实没想到事情会闹得人尽皆知的地步,他也想过和罗赟道歉,但罗赟见到他就跟看到脏东西似的一脸厌烦,他没热脸贴冷屁股的癖好,自然便由罗赟去了。天道有轮回,风水轮流转,没想到时隔多年,轮到他被人质问了。可他不是罗赟。任诚晖也不是他。“其实你没必要这样,我没有打扰你们的意思。”柯俊语气温和,抬手拍了拍任诚晖的肩膀,这时候他注意到任诚晖有些红肿的嘴唇,顿了顿,才继续说,“但离远是做不到了,我不会搬走的。”任诚晖厌恶地扣住柯俊的手腕:“别碰我。”下一秒,背后的可视门铃忽然发出兹拉声,何偲颖的声音从里传出来。——“你们不会要打架吧?”任诚晖和柯俊定住了。房门开了,何偲颖走出来。见他们眼神怪异,脸色都有些古怪,仿佛不敢相信她在背后偷听。何偲颖立刻说:“我什么也没听到,刚点开监控就是你们要打架的画面。”因任诚晖出门前脸色太难看,何偲颖也不敢贸然出去,盘算着俩文明人,应当不至于打起来,任诚晖无非是怀疑柯俊对她还有心思,他怀疑的也是她好奇的,毕竟她也捉摸不透柯俊的想法,他要问便由他去罢。她本想隔着门偷听,结果听了半天,一句话都没听清,灵光一闪,想起可视门铃。可刚打开软件监控,就看到两人的手扭在了一起。她以为他们吵起来了,这才赶忙出声打断。“原来你在家。”柯俊回过神,开玩笑似的问何偲颖,“听说你希望我搬走?”任诚晖对柯俊恶人先告状并歪曲事实的行径极度不满,但没澄清,只因他也想知道何偲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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