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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善后与线索
陈静薇和那名守在外面的保镖合力,将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陈子轩从阴冷的地下室抬了出来。老村长看到这情形,吓得脸都绿了,嘴里不住念叨着“造孽啊”,却也不敢多问,只是远远地跟着。
张清玄最后一个走出地下室入口,反手再次打出一道加固符印,将那暂时沉寂却依旧危险的源头重新封住。做完这一切,他脸色更显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动用本源之力强行镇压,消耗远寻常。
暮色已深,荒村老宅在昏暗的天光下更显鬼气森森。众人不敢在此久留,迅回到了村口停放的越野车旁。
“张先生,子轩他……”陈静薇将陈子轩安置在后座,担忧地看着他依旧昏迷不醒的样子,又看向脸色不佳的张清玄。
“心神受创,魂力被强行抽取部分,需要静养。”张清玄言简意赅,自己也坐进车里,闭目调息。体内那簇星火此刻显得有些黯淡,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汲取着周围稀薄的天地能量,努力恢复着。每一次这样的极限消耗与恢复,虽然痛苦,却也是锤炼,他能感觉到星火的“韧性”在增加。
“我们先回镇上,找个地方安顿下来。”陈静薇当机立断,对保镖吩咐道。
车子动,驶离了这片被诡异笼罩的荒村。回到最近的小镇上,找了一家看起来相对干净的旅馆住下。陈静薇立刻联系了陈家的私人医生,将陈子轩的情况远程描述,并按照指示买来了一些安神补气的药物。
张清玄在自己的房间里盘膝打坐,全力恢复。旅馆的条件简陋,远不如扎纸店安心,但他此刻也顾不得许多。直到深夜,他才缓缓睁开眼,虽然星火之力尚未完全恢复,但行动已无大碍,精神上的疲惫也缓解了不少。
他走出房间,看到陈静薇还守在陈子轩的床前,眼眶有些红,显然一直没休息。
“他怎么样了?”张清玄问道。
陈静薇见张清玄出来,连忙起身:“刚喂他吃了点流食和药,睡得很沉,呼吸平稳多了。医生说主要是惊吓过度和精神损耗,需要时间恢复。”她顿了顿,看向张清玄,眼神充满感激和后怕,“张先生,这次又多亏您了。若不是您及时出手,子轩他……”
“分内之事。”张清玄打断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小镇稀疏的灯火,“那东西只是被暂时压制,封印撑不了多久。”
陈静薇脸色一肃:“您有彻底解决的办法吗?需要什么,我们陈家一定全力配合!”
张清玄沉默片刻,回忆着与那匣中邪物对抗时的细节。那古老而暴戾的怨念,那充满诅咒气息的符文,还有那试图蛊惑人心的低语……
“那青铜匣子,以及上面的符文,风格很古老,不像是近现代的东西。”张清玄缓缓道,“要想彻底解决,必须先弄清楚它的来历。它被何种仪式封印?因何被封印?只有了解其根源,才能找到针对性的净化或毁灭之法。盲目硬碰,风险太大,甚至可能引更不可控的后果。”
他看向陈静薇:“查。动用你们陈家所有的资源和人脉,查这座老宅的历代主人,查那个青铜匣子可能出现的年代,查当地有没有关于类似邪物或者古老祭祀的传说记载。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陈静薇郑重点头:“我明白,我立刻安排人去办!”她走到一旁,开始不停地打电话,调动陈家的信息网络。
张清玄则回到陈子轩的房间,检查了一下他的状况。确实如医生所说,只是心神损耗,魂魄并未受到不可逆的损伤,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他并指在陈子轩眉心虚点,渡入一丝微弱的星火之力,温养其受损的心神。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到腹中饥饿。从下午到现在,粒米未进。
陈静薇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暂时放下电话,带着歉意道:“张先生,您一定饿了,这小镇晚上也没什么像样的餐馆,我让保镖去买点吃的回来。”
不久,保镖带回了几份简单的炒饭和汤。炒饭油有些大,米饭也有些硬,汤也只是普通的紫菜蛋花汤。在这种偏僻小镇,也不能要求更多。
张清玄沉默地吃着。炒饭味道一般,但能补充体力;汤虽然清淡,但也带着暖意。他细嚼慢咽,感受着食物带来的最基础的慰藉。体内的星火似乎也因为这股外来的热量而恢复得快了一丝。
吃完饭,陈静薇那边似乎有了一些初步的反馈。
“张先生,有了一点线索。”她拿着手机走过来,“根据初步查到的地产记录和当地一些零碎的口述历史,这座老宅最早可以追溯到明末清初,最初的主人似乎是一个避世隐居的乡绅,姓吴。但关于这个吴姓乡绅的具体记载很少,只知道他很少与外人来往,性格孤僻。老宅也是在他死后逐渐荒废的。”
“另外,我们的人找到了一位镇上年纪最大的老人,他小时候听祖辈提起过,说落霞村后山深处,很久以前好像存在过一个很隐秘的、祭祀‘山神’的土祠,但具体位置和祭祀方式早就失传了,也没人见过那‘山神’是什么样子。不知道和这匣子有没有关系。”
明末清初的避世乡绅?失传的隐秘山神祭祀?
张清玄默默记下这些信息。虽然模糊,但总算有了追查的方向。那个吴姓乡绅,很可能就是封印青铜匣子的关键人物。而那所谓的“山神”,恐怕并非正神,更可能是某种被祭祀的古老邪物,这青铜匣子或许就与之相关。
“重点查那个吴姓乡绅,尽可能找到他的生平、喜好、甚至是笔记杂谈之类的东西。”张清玄指示道,“还有那个失传的祭祀,问问老人,还有没有更具体的细节,比如祭祀的时间、用的祭品、有什么禁忌之类的。”
“好!”陈静薇再次拿起电话。
窗外,夜色深沉。小镇的夜晚格外寂静,与都市的喧嚣截然不同。张清玄能感觉到,远处落霞村方向,那股被暂时压制的邪恶气息,如同暗夜中的余烬,并未完全熄灭,仍在蠢蠢欲动。
时间不多了。必须在封印彻底失效前,找到解决之道。否则,一旦让那积累了数百年怨念的邪物完全脱困,后果不堪设想。这不仅关乎陈子轩的安危,更关乎整个落霞村,甚至更广区域的平静。
他看了一眼床上呼吸平稳的陈子轩,又看了看还在不停打电话协调资源的陈静薇。
这次,面对的恐怕是一个真正的“老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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