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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完针后,医生告诉爸爸,可能会留下疤痕,建议爸爸等我再成年之后再带我去做疤痕祛除手术。毕竟没有哪个女孩想看自己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难看的疤。
他气息发沉,说知道了。
今晚必须留院观察,我暂且住进了一间单人病房里。县城的医院条件不算好,病房里似乎萦绕着发霉的老旧味道。
门外的律师和郑叔叔还在尝试劝说爸爸放过那人,至少在眼下的节骨眼上不宜横生枝节。
但爸爸今天似乎格外不好说话。
他的声音听上去比阎王还戾,像是不扒了那人一层皮不罢休,冷笑着说:“让他坐牢,听不懂我的话?”
没人敢再出声反驳,外面安静了,没多久,病房的门被从外面打开。
我坐在床上,受伤的那条手臂垂放在一侧,静静地看着爸爸走进来。他眉眼间的阴沉戾气尚未完全散去,两步就走到了我面前。
他的目光在我苍白的脸上扫了一圈,咬着牙说:“犯什么傻,老子用得着你替我挡?”
我垂下眼睛,避开他的目光轻声说,我不想看见他受伤。
曾经真心实意的时候,我说不出这些话。现在的我彻底死心了,说这些虚伪的情话却变得从善如流。
他低声骂我蠢,但我分明看见他的眉心在跳动,眼底汹涌压抑着的情绪,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我眼眶微红,望着爸爸轻声开口:“你不是也受过伤吗?”
他为祝莹受的伤,会和我现在的一样痛吗?
我心里木然地想着,表面却努力仰起脸冲着他笑,目光坦然而天真,好像对他那道伤痕的来源毫不知情。
我天生就会撒谎和演戏,也从小就知道,怎么表现才能被老师和身边的人喜欢。
爸爸的掌心捧着我的脸,他的手掌很大,轻松就能拢住我的脸庞,虎口卡着我尖细的下巴,粗糙的触感带着温热,和熟悉的痒。
他嗓音发哑,像是极力按耐着什么:“你能和我比?”
他凑得很近,高挺的鼻尖几乎快要贴上我的,浓密的眼睫刮蹭着我细嫩的皮肤,让我抬头看他。
我听话地抬起头,唇瓣却突然被他含住,舌尖勾勒出我的唇线,厮磨啃咬,撬开我的齿关探进来搅动。
外面还有人在,我和爸爸却在病房里肆无忌惮地接吻。
安静的环境里,唇舌交缠发出的淫靡声响便格外清晰,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我察觉到他今天情动异常,但又像是怕碰触到我的伤口,力道比平时要克制许多。
直到一记深吻结束,我伏在爸爸的肩膀上,不住地喘息着,用那只完好的手臂轻轻拥着他的腰,垂落的长发恰好遮挡住我的脸颊和神情。
他抬手把我散乱的发丝拢到耳后,薄唇移到我的耳尖上纠缠不休,我心里泛起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只能微微侧头躲开,在间隙里出声:“我给你打过电话,你没接。”
话音落下,我感觉到爸爸的动作明显滞了一下。
我的语气听不出丝毫埋怨的意思,他皱紧了眉,还没来得及说话,恰好这时,病房门口传来响动,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踩着高跟鞋出现在门外。
我和爸爸很快分开,拉开了距离。
来的人是祝莹,她画着精致的淡妆,驼色大衣衬得她气质更加优雅知性。
她走进来,语气关切地问:“嘉嘉没事吧?”
女人怀里还抱着探病用的花束,我没想到她竟然来得这么及时,目光和她对上,气息尚有些不稳。
我冲她笑了笑,和她说我没事。仿佛昨晚的对话不曾发生过。
她神色僵硬了瞬,一向温柔得毫无破绽的神情出现丝丝裂缝,像是觉出了什么。
周围尽是无形的压迫感,祝莹余光窥见爸爸的神色幽寂,丢下两个字便径直绕过了她。
“出来。”
我清楚地看她的眼底闪过慌乱。
其实我大约能猜到,他不知道我给他打电话的事,也不知道祝莹接了那通电话。
而这件事,在眼下这个时机说出来再合适不过。
我只需要告诉爸爸我打过那通电话,至于剩下的,他会自己去查。
比起争风吃醋的后果,更严重的是祝莹瞒着他做的手脚。
没人喜欢被愚弄和欺骗,尤其是爸爸。
她或许没想过我会戳破这件事,也许在她眼里,我可以任由她拿捏,不费丝毫力气。
而我只想让她知道,我不是任人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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