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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用的是我送你的香水嘛?”凌麦冬扑进褚云辰的怀里,鼻尖抵在他微凉的颈侧,轻轻嗅了嗅。
是鼠尾草的味道,但又不单纯只是鼠尾草香气,还裹挟着他专属又独有的,即便是不用香水也依然存在的,带有些许侵略性的香气。
让凌麦冬上瘾般总是忍不住想靠近的味道。
她送他香水,就是想让那香气不要那么浓郁,不要那么吸引人,但现在看来,根本没用。
褚云辰任由她在天冷的时候钻进怀里,也任由她随意凑近闻他,亦或是咬他,只是从不回抱。
“好闻,可为什么在你身上,和在我身上......完全不一样?”她仰起脸。
雪花在夜色里旋转着飘落在褚云辰发间,又一点点融化凝结成湿漉漉的水汽,让他本就冷的周身又多了几分寒气。他从刚才就一直望着远处虚实交替的灯光,望着被雪幕模糊的夜色,心不在焉地问:“在你身上什么味道?”
“我今天也用了,你闻不出来吗?”
他的视线终于垂落,定格片刻,从她仰起的脸缓慢滑到她绷直的脖颈间,深邃的眼里不再只是映着雪景,还有她。
那一瞬间,凌麦冬几乎以为他会低头,会像她一样,埋在颈间闻一下,亦或是回抱住她。
远处,凌晨十二点的钟声闷地敲响,回荡在寂静浓黑的夜里。
褚云辰又移开了那双好看的眼,声音和落下的雪一样,又轻又冷,“闻不出来。”
凌麦冬嵌在他怀里的身体微轻微一僵,雪无声地落在两人之间,筑起一道无形但冰冷的墙。
她没立刻退开。
只是垂下眸,更用力地攥紧了他,指节绷得发着白。
“褚云辰,”她的声音闷在他衣料里,带着点颤,但又轻飘飘的,像风一吹就会散,“你就不能......不能低一次头。”
时间像被拉长了,其实不过数秒。
褚云辰还是一样,没回答她的问题,甚至没有低头看她,只是抬起手,顺手般拂去了她发顶积累的雪花。
“不冷吗?”他转开话题,声音依旧淡而远,“回去吧。”
雪夜的寒意还未从骨缝中散去,篮球场上喧嚣的热浪便扑面而来,把他从褚云辰那冰天雪地的回忆世界里拽了出来。
周遭咔嚓声和议论声此起彼伏,高墨川,高男神这样的字眼反复出现,击碎了凌麦冬的梦。
凌麦冬紫色的眼睛短暂亮了一瞬又暗然失色,接着,眉头一压,猛地将高墨川推开。
动作太突然,高墨川接连倒退好几步,甚至险些崴脚。
他站在原地,那双总是沉静的眼带着讶异扫过她。
凌麦冬的双手还维持着举在半空的姿势。
高墨川站了一瞬,又朝她走近两步,“有没有伤到?”
凌麦冬伸出手,“湿纸巾,给我。”
高墨川:“?”
她晃了晃手腕催促,“纸。”
凌麦冬抬起眼时,高墨川清晰地看见她眼底泛起的红,那里面藏着相当复杂难明的情绪——不高兴,不满,甚至还有悲伤难过,唯独没有害怕。
高墨川愣了一下。
“我靠,墨川,牛逼啊你这反应力......”张继大呼小叫地跑过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凝滞。
“学妹没伤着吧?对不起对不起,手滑了,绝对手滑!”另一个肇事队员也赶忙道歉,一脸后怕。
高墨川没理会他们,弯腰捡起地上的球,随手扔回场内,“注意点儿。”
走了两步,还是退回来问张继:“纸有没有?”
张继咧嘴一笑,拍拍自己的球裤:“你说呢?我这球衣球裤的,纸藏哪里?”
高墨川:“......”
那些拒绝不想管的话,在看见眼尾那异样的红之后,又全部吞了回去。
于是张继就这么看着平时不喜欢搭理人,更懒得管闲事的高墨川,破天荒走向观众席要了包纸巾。又看着凌麦冬把高墨川短暂碰过的地方来来回回擦拭了不下于三遍。
从始至终,她都没看高墨川一眼。
张继疑惑了片刻,接着恍然大悟:高男神的“蛊惑人心必杀技能”在小学妹面前失效了。
其实,球朝着观众席飞出去时候,高墨川是离得最远的那一个,但他反应最快,跑得也拼命,又为了拍走球用力过猛没站稳,才会身体往前倒抱住了她。
但是。
张继憋着笑,和吴飞低声说:“你敢信,咱墨川居然被人嫌弃了,他碰过的地方,小学妹全擦了个遍。”
吴飞眯眼:“不科学啊,按剧本不该是英雄救美俘获人心,又多一枚小迷妹......嫌弃,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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