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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关系都被人揭穿了,怎么好意思——”
丁童还没说完,karry就插嘴进来:“情人这行当,当然是见光死,你以为卖身的交易多高大上啊,背地里偷偷摸摸搞也就算了,还想到人前显摆,他被扇一巴掌算轻的,就该被乱棍打死……时霖,你脸白什么?”
第4章时霖,你在倔强什么
时霖被丁童拉到洗手间。
丁童一边感叹时霖倒霉,一边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撸起时霖袖口,把烫伤的手臂拽到水流下。
微凉的水温减轻了灼痛感,时霖向丁童道谢,抬头就看到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像做了亏心事。
丁童注意力全在他已经起水泡的皮肤上,提醒他:“你冲着凉水不要动,我去拿烫伤膏,紧急处理一下你就向经理请个假,去医院看看。”
丁童着急忙慌跑出去,时霖垂眸,盯着自己的小臂发呆,用另一只健康的手戳了戳水泡。
他疼得吸了口凉气,突然意识到自己变脆弱了。
还记得自己大约十岁时,爷爷的肺病开始加重,到了冬天总是喘不上气,医生也没有办法,只是交代卧床静养。
爷爷做不了饭,只能整天整天的啃比木头还硬的干饼,他看不下去,就试着自己做饭。
爷爷平时做饭的桌子太高,他够不到,就把小电锅挪到吃饭的矮桌上,又用插电板拉了电,熬了半锅米汤。
汤煮熟后,他着急让爷爷吃上热乎饭,盛了一碗就捧着往里间跑,不巧被刚拉的电线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汤碗碎了,滚烫的米汤淋到手背上。
时霖尝试回忆之后的具体细节,十岁的自己没有掉眼泪,没有涂药也没有去医院,只是蹲在地上惋惜煮好的米汤。
那时候的自己可真坚强啊,明明摔得那么痛,还是能一个人爬起来,收拾满地的狼藉,重振旗鼓再做一份,终于让爷爷吃上热乎饭。
而现在呢?
时霖皱了皱鼻尖。
明明手臂上的水泡没有多大,冲了凉水后不再火辣辣的疼,但他就是想掉眼泪,觉得委屈,想给钟梵钧打电话。
时霖想着,就拿出了手机,找到“钟梵钧”三个字时,手指又突然僵住,悬在呼叫联系人的按键上。
他突然又失去勇气了。
时霖颓丧地紧了紧手指,最终决定放弃。
就在这时,铃声突然响了,叮叮咚咚的节奏像在敲鼓,震得时霖有些心慌,竟然真的是钟梵钧。
时霖伤在右手,完好的左手却像被牵连,动作也变得笨拙,滑空两次才成功接听通话:“喂,钟梵钧,我——”
时霖张口就想分享自己的委屈和疼痛,这是认识钟梵钧的半年时间里养成的坏习惯。
可是今天,当喊出这个总能让他心安的名字时,眼前突然浮现疗养院门口,把他推开的无情的手,以及今天年轻男孩被拒后的绝望哭泣。
他像是被人敲了一棒,突然卡壳,把后面的音节紧急咽回肚子里。
心脏很难受,难受里又掺杂着喜悦委屈无助期盼,太多太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怎么了。
“哭了?”钟梵钧的声音经电流处理过,微微失真。
时霖愣了愣,猜测可能是因为话说一半突然止声像在哽咽,所以才被误会。
他连忙摇头,意识到钟梵钧看不见才又开口:“没有啊,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呀?”
对面安静一会儿才说:“今天我手机突然收不到消息,给你打个电话,试试是不是欠费停机了。”
“这样啊,有没有错过重要的消息?”时霖知道钟梵钧的手机经常接收工作消息,很替对方担心,拧小水流,询问。
“或许吧,”钟梵钧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你呢,有给我发消息吗?”
明明清楚钟梵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有种被抓包的紧张感,他故作轻松:“没有啊,今天很忙。”
“好,”钟梵钧话音一贯沉静冷冽,今天听起来却像是生气了,“没事就挂了,我还要工作。”
时霖嗯嗯两声:“好,再见。”
时霖把手机从耳旁挪下来。
“时霖!你怎么把水龙头关了,烫伤就得持续冲冷水你知不知道?”丁童跑回来就看到时霖关闭水龙头,痛心疾首,“一点儿也不知道关心自己。”
时霖没料到丁童突然回来,还这么咋咋呼呼,被吓一跳,正想解释自己不疼了,不用浪费水,寂静的空气中突然响起一声带有怒气的声音。
“时霖!”
时霖瞪大眼睛盯着自己没来及挂断的手机,不敢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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