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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这样公开处刑自己,时妄听了一笑,没再为难他,自己主动解释了,昨天上午太忙,晚上你发医嘱那个时间我正在飞机上,落地也晚了,不想影响你休息就没回,就当是给今天见面留个惊喜。
&esp;&esp;其实他不必向季颂解释,但他还是原原本本都说了。
&esp;&esp;季颂越听越意外,到最后整个人都有点混乱了。
&esp;&esp;从时妄突然出现在基地开始,似乎一直在有意地调节他们之间的氛围。这顿饭没有明着说是庆生,但季颂也猜到了他的来意,为什么隔了半个月没见,反倒是时妄先让步了?
&esp;&esp;后来他们到达餐厅,那是一家季颂以前没去过的私房菜馆,坐落在一处四合院里,有点闹中取静的意思。
&esp;&esp;尽管不是周末,店里也基本满座了,服务生把他们领进一间靠进院落的小包厢,时妄拿到ipad就递给季颂,吃什么自己点。
&esp;&esp;经过这一路,季颂已经确信时妄去基地不是为了犒劳选手,也不是随意把自己带出来的。这间私房菜的包厢都需要预定,听服务生的意思,是在一周以前就订好了。时妄提早了一星期,就为把这半天的时间留出来。
&esp;&esp;季颂心里浮起一个小小的问号。为什么?
&esp;&esp;他脸上没有表露疑惑,点完菜把平板交给时妄。时妄没看屏幕,只问了句,喜欢的都点了?
&esp;&esp;季颂说,差不多吧,你再看看。
&esp;&esp;时妄没看,直接拿给服务员。
&esp;&esp;这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坐在季颂对面的人还是那么爽快,不管去哪里吃饭时妄从不过问点菜,季颂点什么他吃什么,只要季颂喜欢的他都能吃。如果到最后季颂抢着付钱,他就会当着服务生的面直接把人搂住,腾出一只手来掏手机,说,不闹,我来。
&esp;&esp;当时只道是寻常。
&esp;&esp;季颂轻轻吐了口气。
&esp;&esp;时妄留心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叹气,累?
&esp;&esp;季颂扬起笑容,不累。停顿了下,索性直说了,我没想到我们还能这样一起吃饭。
&esp;&esp;时妄看着他,没有接话,他不愿提起前事再让季颂紧张。
&esp;&esp;今天我生日,说好了让我结账。季颂也怕破坏气氛,主动找补了一句,把刚才的话头带过。
&esp;&esp;自从重逢以来,这是他们在外面吃的第一顿饭。季颂午饭吃得晚,不是很饿,仍是细嚼慢咽陪着时妄吃到最后。清蒸鱼端上桌后,他花了些时间挑拣鱼刺,然后把剃除了所有小刺的半只鱼推到时妄跟前。
&esp;&esp;时妄看了眼那盘被剔得干干净净的鱼肉,没说什么,扣在自己碗里都吃了。
&esp;&esp;从前的季颂不可能做这些情侣间的小心思,更别说帮时妄剔鱼刺,这还是头一回。
&esp;&esp;由于包厢的隔断是半镂空的,两个人没聊什么具体的事,最后是季颂买了单。
&esp;&esp;今晚机会难得,眼见时妄拿起车钥匙起身,季颂主动提出,这里离酒店不远,要不我去你那儿坐会儿,方便吗?
&esp;&esp;时妄闻言,挑眼看着他,说,没什么不方便的。
&esp;&esp;时妄的眼神一向不收敛,说话时直直盯着季颂。季颂被他盯了几秒,瞬间想起下午在会议室里那坐立不安的三十分钟,脸上表情虽然没变,耳朵却渐渐红了。
&esp;&esp;这阵红温直到他上了车才逐渐褪去,季颂以为时妄没有察觉,却不想他们都快开到酒店门口了,时妄突然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廓,语气淡淡地,说,你这个点跟我回来,今晚就不送你回基地了。
&esp;&esp;我该拿你怎么办?
&esp;&esp;季颂微微一怔,转头去看时妄。
&esp;&esp;通往地下车库的双车道上射灯明亮,照着时妄的深邃眉目和凌厉五官。但他对季颂的吸引力远不止这张脸和这副身材,往往是他随口一句话,却带着明显的偏袒和占有欲,那种瞬间最让季颂心动。
&esp;&esp;季颂失神片刻,收回视线,笑了笑,没有反驳时妄。
&esp;&esp;几分钟后他们从直达电梯进入酒店套房。时妄没让季颂开灯,陪他一同走进客厅,飘窗上点燃了一排英文字母蜡烛,正好拼成happybirthday,还有一个蛋糕摆在金色推车里。
&esp;&esp;刚才季颂上车以后,时妄站在车外打了个电话,季颂猜测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让套房管家布置的蜡烛和蛋糕。
&esp;&esp;季颂缓步走到推车前,面对时妄的用心,这一刻他心里涌起的却是强烈的不配得感。
&esp;&esp;他说自己是戴罪之身,并非一句玩笑。
&esp;&esp;时妄没必要为他做到这个程度。
&esp;&esp;过去的半个月他们少有联系,季颂本以为时妄还没消气,然而这一晚相处下来,他才明白那是时妄在独自消化情绪。
&esp;&esp;直到他把自己调整好了,才以若无其事的态度来面对季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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