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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样闭着眼睛含着,一动不动。
两道视线落在脸上,冷冷的,带着探究。
直到糖衣都快融化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那个喂药的人才把她提起来一些,玻璃杯凑到她嘴边,干涩的命令,“张嘴。”
唐柔像个只能听从指令的机器,老老实实张开嘴。
水灌了进来,动作稍微变快就会顺着嘴角流下来。
那人不得以只能耐着性子慢慢喂她,又用手托着她的下颌,手动闭嘴。
耳畔似乎听到他颇为嫌弃地啧了一声。
唐柔无知无觉。
昏迷的人不需要面子。
“苦……”
她喃喃,舌尖还残留着药片的干涩。
半昏半睡中仍然有些挑三拣四的小毛病,挑食的恶习深入dna。
都是被那些异种生物心甘情愿惯出来的。
她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被嫌弃了,神智还会沉着,半睡半醒间,眼皮都睁不开。
有人在脖子下面垫了个新枕头,让她躺上去。
唐柔的脑袋垂下来,压住了一只放完枕头还没来得及抽出去的手。
手的主人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僵硬,静止两秒,凉凉抬手,将她的脑袋推开,唐柔就这样被轻轻一推,歪着头,脖子扭着。
看样子这样睡上一会儿就会落枕。
不得已,对方又不耐烦地把她的脑袋托起来,放在枕头的正中央。
依稀听到有人说了一句人类真麻烦,脸还被捏了一下。
唐柔嘴里含糊着不成语调的单音节,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等再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
医疗区里亮着灯,旁边的医生正拿着工具准备给她抽血。
看来那个女性实验员有依照她的意思,把她及时送到医疗中心。
护理师扶着她坐起来,唐柔乖巧地伸出胳膊,很安静地配合。
医生是位温和的中年大叔,卷起她的袖子,提示道,“会有一点疼。”
唐柔点点头,对医生露出笑容,“没关系,我不怕疼,”
忽然听到一道清冷的嗓音,“我来。”
抬起头,看到走过来的俊美男性。
冰冷的金属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遮挡不住那身生人勿扰的气质,他进入房间后就想打开了人工制冷机,周围的人都不敢说话了,只敢悄悄用余光瞄他。
床旁凹陷了一点,他在唐柔身旁坐下。
浅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从肩上垂下来,像块上好的丝绸。
指骨修长的手戴上干净的橡胶手套,拿起针筒的架势像拿起了一把手术刀,慢条斯理地拔掉防尘盖,像解剖尸体一样严谨。
唐柔莫名有些害怕,紧张地往后缩了缩。
恒纶皱眉,“别动。”
声音却比刚刚温和了一点。
隔着手套捉住她的手腕,放在腿上,冰冷的体温透过来,有些凉。
纤细的人类女性皮肤上,还有个明显的针眼,因为打针的动作粗暴而留下了一个深红的印子。
他按了一下,果不其然听到人类小声吸了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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