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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这个“自己”再次选择了和自己上辈子一样的路,漠月心情很是复杂。
“好。”她终于开口,“不过,你得等到他们将你带到净湖,我的主要力量在净湖。”
她强调:“做出决定就不能後悔了,你得到这份来自怨灵的力量,如果没有照做他们的心愿,你会被反噬,万鬼蚕食。”
“我知道了。”他垂下眼睑,纤长的睫毛投下细密的影子。
远处传来动静,监狱大门被打开,融骨血池里升起玄铁莲花台,一个男人和两个女子走上前。
男子面无表情,一身黑袍,明明才深秋,他却穿得格外厚实。
而那两位女子花疏再熟悉不过,正是净阳和净月。
二人表情皆有不同,净阳一脸肃穆,没有过多的情绪,而在一旁的净月一脸惊恐,几乎快要哭出来。
花疏听二人喊这个男子叫魔主,眼神不由得严肃起来。
男人脸上横跨着数道伤疤,显得五官有些扭曲,说话的语气却是意外的温柔:“你叫花疏对吗?”
“很抱歉,作为我臣民的一员,却要作为献祭品。”
花疏一瞬不瞬死死盯着魔主的眼睛,却发现这份歉意似乎真的发自他的内心。
“我的臣民需要食物,他们实在太饿了。”
食物?
是指那些活生生的人吧。
“一定要吃人?”花疏知道这个问题很愚蠢,却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男人捂嘴咳嗽几声,眼底有淡淡的乌青:“不是所有魔族都和燎艳族一样不好血腥,我想这件事没有对错,只有立场不同吧。”
“我还有个问题,你们控制了人族,妖族呢,你们也控制了?”花疏道。
魔主低低笑了:“胡文瑞那小子,自己窝里都理不清,还能注意外面吗?你以为妖族为什麽要避世,那是关起门在内斗。”
“也许你看到妖族皇城的辉煌,那也仅限于上层人的体面罢了。”
花疏回想起黑市在笼车里那个狐妖的话,大抵这才是真正底层妖族的日常。
魔主叹息一声,脸上带着悲悯:“孩子,就让我陪着你度过这最後一点时光吧。”
他一甩下摆,大剌剌坐在玄铁台上。
这画面实在诡异,花疏弄不清这个人究竟在想什麽。
忽然,金塔四周墙壁开始崩塌,花疏环视四周,金塔不知何时飞到一座巨大的死火山口。眼下,金塔整个下落,带着融骨血池一起,悬浮在空中的只剩魔主他们三人所在的玄铁石台,和关着花疏的牢笼。
很快融骨血灌满了整个火山口。
火山口外围仅剩的一圈落脚点密密麻麻沾满了人,花疏看不清,高处的风吹得很大。
有人御剑上来,冷冷开口道:“好孩子,该你们了。”
花疏定眼一看,是鹤百岚。
净月面露害怕,求助般地看向净阳。
净阳绷着一张脸,拉紧净月的手:“是时候报答夫人对我们姐妹的救命之恩了。”
高处的风呼啦啦地吹,两个小姑娘就像两片小叶子,轻飘飘跳下去。
在血池吞没了这两道身影後,咕嘟咕嘟冒起泡来,血红色竟然逐渐褪去,变成一池清水。上百玉柱腾然升起。
是净湖!
没想到所谓的日坑和月坑竟然指的是鹤百岚身边的两个婢女,
等等,是不是可以这麽说,鹤百岚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是燎艳族?!而自己和鹤辞归的努力寻找线索,从一开始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暴露了,简直就像猫看着小鼠的无用挣扎。
黑压压的魔族人,押着被扣下武器的各宗门弟子长老走向玉柱,并将人狠狠捆紧,刀光一闪,直插心脏,血红的巨型法阵浮现在水面。
一时间惨叫连连。
花疏的目光锁定在中心最大的那个玉柱上,他眼看着鹤百岚把一个人用骨钉钉死在上面。
这人是谁花疏再熟悉不过,他喃喃道:“师傅,好了没。”
“好了好了!”漠月感觉到花疏整个人都在颤抖。
只见一团厚重的血雾从净湖中升腾而起,横冲直撞,掀翻数名魔族人,冲进花疏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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