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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伦没有想到情况会来到这一步,或者说他没有想到这一天居然会真的到来,他为之奋斗一生的军团真的被自己人从背后所给消灭,几乎无人幸存。
他以前也曾经在军队中听说过一些流传的谣言,比如说一些被军务部归类为叛变,或者是被处决的军团们其实是因为各个派系的政治斗争而被牺牲掉的,而当时的他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些喝醉的士兵在酒后的胡言乱语罢了,直到这样的情况降临到他的身上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是真的。
“巡洋舰向我们第一次开火结束后我在指挥部里面向轨道上面发出通讯请求,我以为是海军的火炮没有准确的情报,开火才导致的,但是当我连接情报的时候我只看到了哈兰那充满嘲讽和小人得志的大脸…”
许哀坐在白色大床的边缘双手拿着交叉着说道,他的眼眶依然被眼泪给浸染成了红色,但是他的语气已经没有那种呜咽的气息。年轻人就像是一个被切除脑叶的机仆一样用单调且悲哀的语气没有任何活力的叙述科索亚第一团覆灭的场景,爱斯梅瑞留着眼泪靠着自己的儿子,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另外一只手不断的抚摸着他的后背。
“他说,我们的牺牲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帝皇并不会因为我们的牺牲而看我们哪怕一眼,因为他已经作为内政部大师。向我们下达了死刑,我们只不过是叛徒,我们没有资格回到黄金王座矗立在帝皇的身侧。
我咆哮的向他怒吼说他才是叛徒,而哈兰只是耸了耸肩膀,讥笑的对我说:
‘不,你们才是叛徒,因为所有人相信活人的话而不是死人的话。我是内政部大师,我是帝皇最为忠诚的奴仆,我说的话语即为帝皇之语。我说你们是叛徒,你们就是叛徒,帝皇也会这样认为,帝国的国民也会这样认为。
人们不会记住你们的牺牲与曾经的功绩,他们会被我和我的力量给抹去,在历史上不留下任何一滴墨水。但是所有人会记住你们在我口中的背叛,因为关于你们的背叛会被写满羊皮纸,被人们所给永远观看与鉴赏,你们的灵魂将会永远的被踩上一万只脚,再也抬不起头。
人们并不会记住有一个星界军军团为帝国奋战到最后一刻,人们只会记得有一个充满叛徒与人渣的新建新军团被正义的内政部大师哈兰给制裁,叛徒们’。”
许哀说完后手指上的指甲几乎快把自己另外一只手的手背给摁出血来,嘴唇上面也出现了一丝鲜红。威伦听完自己儿子所说的话后年老的肺部开始剧烈的膨胀起来,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后咬牙切齿的说
“哈兰那个混蛋!他玷污了内政部的荣耀!他玷污了英雄马卡多赐予他的职责以及权利!他玷污了自己源自于泰拉古老血脉家族的荣耀!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一个该死的叛徒!”
爱斯梅瑞看着自己大发雷霆的丈夫,她用自己的左手擦了一下眼泪,哀悼的说
“没有人为我们说话吗?我是说就没有人觉得这不合理吗?”
许哀叹了一声后,悲哀的回答自己母亲的疑问
“不知道,但估计没有。您想想看吧,母亲,就连阿斯塔特战团的告死天使们在被内政部迫害的时候都没有人愿意为他们开口,我们这些凡人还有人会愿意为我们开口吗?”
许哀说的话没有任何问题,因为在不久帝皇尊贵的天使,罗格多恩的子嗣,天狮战团就在与欧克兽人的战斗中被审判庭与肮脏的绿皮给互相夹击,整个战团几近覆灭,就连基因种子也受到了亵渎。
而全帝国上下除了他们的血亲黑色圣堂和帝国之拳以外,没有任何人向他们伸出援手,整个帝国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天狮战团在内政部和审判厅的攻击下几乎毁灭,而造成这样罪魁祸首的人却没有任何的惩罚,甚至没有任何的事情。
连高贵的天使都如此,又何况凡人呢?爱斯梅瑞听到后陷入了沉思,她的眼泪再次落下,哭泣着说道
“科索亚人为帝国奉献出了数百代人和数亿条生命,可为何最后我们却连曾经的荣誉都被这样子给践踏?帝皇啊!请看看这个世界吧!忠诚者的待遇都是什么下场呀!”
许哀听到后抱住了自己的母亲,他的内心也同样是翻江倒海,悲愤异常,但是他依旧用平静又坚定的说道
“帝皇已经没有办法庇护我们,能够为我们复仇的只有我们自己!我们将向那个腐朽的帝国开战。这并不是为了背叛我们的种族,而是为了我们自己的未来。”
威伦听到后抬起头看向了自己的儿子,他注意到对方身上的丝织物以及长袍,内心里面已经明白了许哀的选择。如果在过去他的儿子敢这样选择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用手枪对准他的脑袋,但是现在他的内心里面却早已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过去在帝国中的一丝残留让他还有所挣扎。
老人抬起头看向了自己的儿子,艰难的问道
“你确定吗?儿子,这将是一条很困难的道路,如果这样做的话,那么在所有人的眼中,我们就真的是叛徒了,连翻案的可能就没有…”
“父亲,你觉得我们还有犯案的可能吗?帝
;国会在乎我们这些凡人的死活吗?哪怕不说我们这些凡人,您看看那些高贵的天使们在被各种原因被无辜的杀死过后有人为他们说公道话吗?想想看深渊远征吧,父亲,那些在恐惧之眼中枉死的天使们没有一个人为他们说公道话,直到过了数千年也依旧如此。”
许哀看向自己举棋不定的父亲,用他的悲哀且带着隐恨的话语婉婉的讲道,也让威伦彻底下定了决心。赎罪远征是发生在第21次建军也就是俗称“诅咒建军”后爆发的。
在帝国圣人命令下30个在诅咒建军成立的阿斯塔特战团向恐惧之眼发起远征,绝大部分战团都在其中倒向到了混沌的叛变之中,只有极少数的幸存者重新回到现实宇宙内,而这些幸存者在回到现实宇宙过后,却依旧没有能改变别人对他们的看法,他们的战团也随之消亡。
这样子恐怖的历史不能够不让威伦感到痛楚,就如同许哀所说一般,天使都尚且如此,那凡人又如何呢?这让他彻底下定了决心。
威伦连长看向了自己的儿子,肯定的说
“我知道我劝不住你,我的儿子,我也没有资格为那些死去的战友去劝你。勇敢的去做吧,为我们失去的家人和战友复仇。”
许哀感动的点了点头,他又看见了自己的母亲,而母亲的态度和父亲是一样的,这让他在内心里面也松了一口气,他看向两位老人平静的说
“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有最后一件事情了,说服其他人加入我们。爸妈,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威伦和爱斯梅瑞点了点头,他们已经有这样做的准备了。而在外面的单向透明装甲侧看到里面场景的远见也忍不住点了点头,一旁的贝尔也忍不住说道
“有些时候感情真的能改变很多事,他能够将最坚硬的冰给温软的融化成滔滔流淌的水,来滋润上上善道。”
欧’肖瓦赞同的点了点头,他看向水氏问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去准备一下了,波尔’钨,准备好我副总指挥的士兵,麻烦你了。”
“如您所言,夏司’欧,我这就去准备。”
贝尔带着一丝欣喜说道后便转头离开了这,前去准备完成自己的工作。他为此感到高兴,因为上上善道将因此而拥有新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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