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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们儿都快穷傻了。
沈恋出神地盯着暖阁角落的错金银博山炉。
热浪一股一股从炉孔涌出来,屋内一点烟雾都没有,因为炉里烧的是红罗炭。
这玩意烧一晚上的花费,换算一下,得一千多块钱。
刚好是沈恋一个月工资。
好吧,实事求是,他月俸换算一下只有八百块,不配跟尊贵的无烟炭相提并论。
万恶的封建王朝。
皇宫地板下面本来就铺满烟道,沈恋廉价的软布鞋底子一脚踩进来,都有点烫脚,老登们还要在屋里烧这么贵的炭。
牛马当到这份上,还能有什么进取心?
也不知道旁边一群太医院的牛马激动个什么劲。
周扒皮皇室死了就死了。
这些话也只是脑子里想一想出出气,其实沈恋道德包袱有点重,很难见死不救。
他之所以看着一群太医院领导给太后乱用药却一声不吭,是因为穿越过来三个月,挨过的职场毒打,已经超过他穿越前那二十年人生的挨打总和。
在相对平等的现代社会,都经常祸从口出,他这样惊人的社交技巧到了古代官场,属于是开口打个招呼都能满门抄斩的危险系数。
在他三番五次提出自己的治疗方案之前,他的月薪其实是两千八。
短短三个月,已经被扣到八百了。
一天三顿吃馒头,就菜汤。
再提出一点自己的医术见解,就要喝西北风了。
他得管住嘴。
太后把太医院院使崔弘谨熬的汤药喝下肚,不久就感觉头晕心慌,显然是方子下猛了。
太后捂着心口,指了指小桌上温着的参汤,侍女立即小跑过去端过来,喂给太后。
在场一群太医额角突突直跳,掌心冒汗。
此前,院使院判们已经委婉地再三提醒太后,无需用参汤补气。
太后还是当参汤是好东西。
此刻刚一碗降压药灌下去,稍微有点猛并无大碍,但她立即要服用人参,肝阳高张,只会更加头疼。
偏偏就是没人敢阻止。
高血压这毛病,除了喝药,还得配合饮食调理,但太后哪里吃得了饮食的苦?
她从来不忌口,于是一群太医治了几年没治好,医患信任度极低。
这时候阻止头疼又心慌的太后和参汤,可能要丢饭碗的,谁都不敢上去当出气筒。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咕嘟咕嘟喝完了参汤,太医们一声声“草你大爷”在心,口难开。
果不其然,没多久,太后头疼更厉害了。
“哎哟……哎哟!”太后从最初的蔫头耷脑,变成了翻来覆去,终于忍无可忍地指着一群太医怒斥:“你们给我喂的什么药!存心要哀家的命!”
太医们哗啦啦跪了一地,娘娘息怒,臣该死的叫唤成一片。
在这千钧一发之间,反射弧过长的沈恋跪晚了一步。
太后看着唯一站在原地的年轻人,怒不可遏,长长地护甲指向沈恋:“好有骨气!是觉得错不在你们,还是不在意哀家死活!”
完了。
笨人不说话都有机会满门抄斩。
沈恋像条智障的小比格犬一样,水汪汪的桃花眼,迷茫地注视紫檀雕花凤榻上的老太太。
左右都是死,他也不想继续憋着了,死之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微臣可暂缓娘娘头痛,可治标,不治本,娘娘可愿一试?”他生无可恋地准备死前帮这倒霉老太太缓解一下痛苦,为投胎转世攒点功德。
气头上的太后一愣,没想到这年轻人敢在一群束手无策的老御医面前班门弄斧。
虽然很古怪,但头痛难忍。死马当活马医了,太后忙问他有何妙招,快些施展。
于是,沈恋一边笨拙的打开斜背在腰间的“祖传针灸套装箱”,这是他穿越进这副身体时系统赠送的唯一新手礼包,一边大咧咧傻乎乎地往太后近前走。
“你要作甚!”周围一直一动不动跟蜡像一样的太监们陡然一拥而上,拦住了这个冒昧的傻缺。
这沈医士长得如此俊秀出尘,咋举止不太聪明呢?
“啊?”沈恋一只手还插在药箱里,茫然看向挡路的太监们:“太后让我快些施展,你们没听见吗?让我过去施针啊。”
太监们用看疯子的眼神注视沈恋,给太后施针,那是起码十五年资历的太医才能干的活,况且此前又不是没人施过针,压根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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