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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这个小太医遇见的人是谁,既然没生出事端,也没必要细究。
太监随口答道:“或许只是路过梅香殿的门客,沈大人不必挂心,府上若是再有病患,熙王殿下必定会请您来亲自诊治,非您不可。”
一听这话,沈恋感觉后半生的饭票都稳了,安心又快乐地拱手告辞。
“大人留步。”太监上前笑道:“今日王爷为庆祝宋公子大病初愈,特设了酒宴与诸君小庆,想问大人可否留府下榻一宿,宫里自会遣人替大人通报。”
沈恋想了想,婉拒道:“治病救人,是下官分内之事,王爷如此阔绰打赏已然受之有愧,不必再多破费。”
太监一愣,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忙解释:“啊……这酒宴,只是府上亲友小聚,为宋公子增添喜气,担心王爷和宾客不胜酒力,酒后头痛,这才想请沈大人留宿,以免半夜头痛,难寻良医。”
沈恋抿嘴一琢磨,听懂了。
王爷是想为自己的男宠庆祝大病痊愈,并非邀请医生吃饭,而是他们自家亲友小聚。
怕酒喝多了不舒服,半夜找不到急诊室,就想把沈恋这个技术信得过的医生留在府上住上一晚。
这是好事儿啊,回太医院报道又得被盘问收了多少打赏,如今王府的人替他回禀,自己留宿一宿,也省去烦人的应酬。
不管夜里要不要加班,明早走之前,肯定还能拿一笔“小费”,血赚不亏。
沈恋拱手:“听凭王爷差遣。”
-
酒足饭饱,天色未暗。
正院里,三皇子热情高涨地招呼宾客,移步西苑的演武场。
他想玩射箭游戏。
门客们都簇拥着皇子,热情捧场。
宴席上,一直寡言的定远侯世子陆骁,与腾骧左卫指挥使赵飞龙慢吞吞走在后头,时不时交头接耳说几句话,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走在前面的四皇子谢渊放慢了脚步,等听到后面那两位昔日战场上自己麾下的战将脚步声接近,才故作无意地转过身,看向他们。
二人当即忐忑地拱手询问皇子有何吩咐。
“你俩还有公务在身,先回吧。”谢渊背着手,朝王府西小门扬了扬下巴,神色倨傲。
“这可使不得!”二人赶忙躬身拜道:“公务可以延后,二位殿下难得雅兴,我等岂能叫殿下不豫?”
谢渊说:“三哥已经喝醉了,不会发现。”
两个武人对视一眼,皆是脸色惨白。
这四皇子虽尚年少,但心思机敏,实在是个狠角色。
两年前,二十二岁的三皇子谢珩替父出征,讨伐进犯西北边境的贺兰部。
因为兵强马壮胜算大,皇子出征,本就是为了蹭个战功。
谢珩把自己最疼爱的四弟谢渊也顺便带上了。
大魏近些年与楚国交恶,谢渊的母妃慕容瑶本就是楚国当年的和亲公主,这些年,母子俩在宫中受尽冷眼。
谢珩本只是想给四弟一个参与保家卫国的名声。
没想到那时年仅十七岁的谢渊竟然识破敌军埋伏,发动自己仅能调动的八百名亲随与粮草护卫军,突袭敌方,里应外合,救下近万大魏精锐骑兵,立下战功。
后陆骁与赵飞龙被分到皇子麾下,谢渊带着他们多次奇袭敌军,连战连胜。
若非谢渊,他二人绝不会这个年纪就坐到这个位置。
他二人前程似锦,这两位皇子却恰恰相反。
三皇子谢珩虽善良豪爽,却胸无大志,皇帝对他失望透顶。
四皇子谢渊虽有实力,也得圣心,可惜身份尴尬,楚魏一日不恢复邦交,谢渊便不可能有出头之日。
即便三皇子把这两个昔日将领当作战友,陆赵二人却想保持距离,以免被大皇子的党羽误会。
三皇子把战友情分看得很重,不相信兄弟有异心,平日经常邀请他们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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