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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邸北苑,日头挺好,演武场的积雪被太监清理得干净。
二皇子谢瑜穿一身劲装,带着点笑意又带着点不爽的注视三皇子拉弓射箭。
“嗖”的一声,又一箭正中靶心。
刚才二皇子射偏几寸,太监们都连连鼓掌叫好。
此刻三皇子正中靶心,周围安静得跟没有人一样。
“五局三胜吗二哥?”谢珩得意地转头问:“那今儿就比到这里了,承让。”
“还用得着你让,这过家家玩意儿,战场上哪个敌军站着不动让你瞄?”谢瑜一脸不屑地说风凉话:“我平日练习骑射,那都是马上射飞鸟,谁会无聊到射死靶子。”
谢珩挑眉:“这宫里也没处骑马射飞鸟啊,二哥若是有兴致,改日我们去芳林苑试试手。”
“说来说去都是骑射,三弟一把弓从小玩到大,战场之上,一旦离了弓,”他一挑眼,低声挑衅:“靠跪地求饶活命吗?”
谢珩平静的表情有了些波动,但还是慢声细语地回应:“想比什么,二哥拿主意就是。”
“要我说,比就比自己的拳脚,不带刀剑,也不用弓马,拳脚功夫才是硬底子。”
谢珩小时候在宫里被年长些的哥哥欺负惯了,如今他羽翼已丰,这谢瑜居然还以为凭拳脚能赢他。
笑话。
真上过战场的,是他谢珩,不是这个仗着大几岁,自幼欺压他和老四的谢瑜。
“行啊,奉陪到底。”谢珩扬着下巴垂眸回应谢瑜的挑衅。
谢瑜哼笑一声:“只是比划拳脚也没意思,赢家得讨点彩头吧?”
“是要下赌注么?”谢珩丝毫没有退让:“二哥想赌什么?”
谢瑜笑道:“你我都不缺什么奇珍异宝,非要说的话,上个月,我在太仆寺相中一匹马,张大人说它名叫乌云踏雪,是《军马黄册》甲字第一档,边军预备的繁育用马,他无权出让。没想到,前几日倒是瞧见三弟骑着他威风凛凛地在校场奔驰。”
谢珩微一皱眉。
太仆寺的军马在四弟谢渊的管辖范围内,他确实借用过乌云踏雪,但并没有占为己有。
谢瑜说出这含沙射影的话来,往大了说,就是污蔑他强占军需。
但谢珩若是直接说是找谢渊派人去太仆寺调用的,那就是把锅甩到四弟身上。
以他的性子,哪怕自己担了这污名,也不可能拉弟弟出来挡箭。
向来急性子的谢珩,愣是沉默了好几息,才平静地回答:“我只是借用,并未占有。那匹马此刻仍在太仆寺的马厩里,二哥随时可以去查问。”
“是么?三弟果真也是爱马之人,既然与我相中了同一匹好马,家中好马必然少不了。”谢瑜眯起眼笑:“那不如赌点大的,赢家去输家马厩里,随意牵走三匹马,如何?”
谢珩心下一惊,有些紧张起来。
虽然经历过战场的历练,但单打独斗,其实并不确定能胜过谢瑜。
毕竟谢瑜自幼钻研武道,找了许多名师指点。
况且多年没有交过手,不知他拳脚功夫是否又有进益。
“怎么?三弟怕了?”谢瑜的笑意仿佛志在必得。
谢珩挑眉反击:“我只是在回忆二哥骑过哪些好马,到时候去府上也好挑快些,长痛不如短痛,以免二哥心疼。”
谢瑜对这死断袖弟弟不屑一顾:“话不要说的太早,这么些人都等着瞧好戏呢。请吧,三弟。”
剑拔弩张的两个皇子去空地站定,远远围着一群待命的太监。
二皇子的侍从向来对主子的拳脚信心满满,满眼都是期待之色。
三皇子的侍从却有些紧张,为首的太监急忙吩咐小太监,去寝殿给四皇子谢渊通风报信。
见状,二皇子的太监担心自家主子吃亏,也赶忙遣人去请大皇子出面镇场,以免谢渊出手捣乱。
此刻双方“援兵”都还没到场,谢瑜双足一错,摆出了长拳起手式。
衣袂翻飞间,一股内家气劲自他周身荡开。
自幼有名师喂招,哪怕忽略皇子身份,只论身法,谢瑜在京城也排得上号。
谢珩姿态随意地站在原地,双拳握紧:“得罪。”
谢瑜踩着九宫步,一息欺至谢珩面门,右手成掌,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劈谢珩颈侧。
谢珩没有退,只一侧脖子,左肩向上格挡,肩头硬抗了一记掌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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