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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像个所谓的乖孩子那样和他一起回家。
很多年以后,每当我回想起这次没说出口的话,总会在心里幻想另一个结局。如果我当时就告诉他希望他不要再做odel工作了,希望他在第二天就抛售全部持有的bk股权和我满世界旅游,希望他能够和我好好的度过余生,而不是一个有规律又有工作的上班族,那一切又会怎样?
我想起那次和他回家之后只开一盏昏暗小灯的客厅。家里的窗户是紧闭的,四周的颜色就像是那种漫威电影里的世界末日,我扶着我哥的腰,我们在客厅里做。
他每次做爱都有些不受控,但我觉得这没什么。每当我在混沌中睁开眼,就会发现头顶的灯变亮——是我哥抱着我把客厅的大灯又打开,他好像就喜欢在我不省人事无力反抗的时候把所有灯都开亮,然后让很多东西一览无余。
但是那一次我印象很深刻,我并没有失去全部的意识。我头仰起来,看着头顶铃铛形状的水晶吊灯,感觉有什么东西像是水一样不动声色地溜走了。
我第一次觉得这样的时刻需要好好保管,觉得每一次都是不会再发生的独特的一回。
侵袭
自我放肆胡思乱想的后果就是无止境的内耗和怀疑,我开始喜欢迫使我哥玩一些无聊的游戏,就像那些网上庸俗的段子,我也开始时常问他“你爱不爱我”这种话。
但有时会被他反将一军。
我记得有一次是在结束后的温存时刻,我哥抱我去洗澡,我感觉很热,要他离我远点,于是我们就各占浴缸的一头。我靠在浴缸边上问他:
“林远珩,你爱不爱我?”
“和你一样。”
“和我一样?那要是我说我不爱你呢?”
听到这话我哥一挑眉,手伸到水里摸到我的腿。他慢慢地覆上来,然后另一只手摸到我的嘴唇,我看到他眼里闪出与前一秒不一样的光,就意识到自己又作死了。
但那光闪了一下就又不闪了,我有些意外,他没有把我抓起来又惩罚一顿,而是贴近我的脸,两只手抓住我的两只手,轻轻地说:
“那样我也爱你。”
“哦。”
我偏过头去,却又被他用手扶正过来。他好像很喜欢这样强迫我注视他,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在平时,只要我稍稍没有看他,他就会手动纠正我。
那一次的结论是:
在浴室里进行真的很糟糕。
那滋味真的不好受。水……有点混账。
我其实对我生活的地方一直都没有一种真正的归属和熟悉感,虽然我印象中在这片异乡的土地已经住了很久了,但这里的生活和这里的空气总让我有一种“临时”的感觉。
我总觉得,总有一天,我要回去。
可是要回哪里去?我竟是一点也不知道。
我有时候会无端想起我自己的起源,但是无论如何捕风捉影都捕捉不到一点风声和影子的痕迹。我依稀记得我叔我婶的模样,但对他们的记忆只停留在很小的时候,可是我内心深处又觉得我在中学时期跟他们有很多接触,可如今的事实却是我对那些没有一点印象。
我问过我哥,他告诉我这是因为我之前出过一场车祸,把很多事情都忘了。
这也真是够神奇的,虽然我对我叔和阿姨记得不深,却是对我哥的一些记忆都十分深刻。
我记得我哥是他们领养的,他从小到大的衣食住行起居习惯我一概知晓,那些细枝末节都有迹可循,我竟一丝都没忘。
我都觉得自己是个恋爱脑了。
想到这些的时候,我坐在去eagt街的车上,那个司机的车的引擎发动机的声音让我感觉自己像是坐在拖拉机上,而且他还一直非常不文明地朝我抛媚眼,我怀疑他是把我当成了女孩(……)
但是在经过广场的时候,他顺嘴夸了一下挂在远处高楼上的海报模特——那个带着金色边框墨镜的时尚超模,正是我哥,我便没有底线地原谅了他。
赶到我的翻译主顾的家的时候,我因为没有带伞和雨具被突如其来的雨水打湿了一点头发和上衣外套。我在门口花了三分钟时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和头发,让自己看上去尽量不那么寒酸和可怜。
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我跟charles讲明了我的收费标准,是按次结算,他欣然同意了。
那人其实有一定基础,而且我发现他对德语的需求更多的是在写上,而不是交流,因为他的口语还算可以。
可这就把我难到了,和我的中文恰恰相反,我正是一个会说不会写的德语废物,甚至在给他上课的时候,还被他纠正出了一个阳性主语用成了阴性的错误。
他倒是不在意,上了大概一个小时,我感觉我身上被雨水沾过的外衣一直湿答答的贴在我里面的衣服上。
那感觉十分难受,我便将它脱下来搭在我身后的椅子上。
中途休息的时候,客厅的楼上突然传来一些声响,然后一个跟charles年纪相仿的男人从楼上跳下来,看了我一眼,便出门了。
我本想跟那人打个招呼,但那人一副急匆匆的样子,我便没说什么。我正想回过头去重新给charles讲一些中文表达的易错之处,突然感觉有一只手放到了我腿上。
我都要开始质疑我自己了,是不是真的是我自己的问题,为什么这种事情总是容易发生在我身上?
我尽量平和地看向charles,他长得端端正正的,目测一米八出头,和我差不多高。如果不是他的手已经从我的膝盖往上摸到了我的大腿根,看着他的表情我会毫不犹豫地认为他是个正人君子,在认真地学习一些与语言有关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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