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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下人通传皇上来了,一家人都很惊慌愤慨。
梅姐对大家说,“你们都待在屋里别出来。我一个人去见皇上。”
梅姐进了屋,先给皇上行了礼。
赤云靖岩冲梅姐谦和地点头道,“梅姐,不用多礼,没有外人。我…这次来是接顾希回宫的,他回来也住了些日子了。”
“回宫?皇上开什么玩笑!”梅姐轻启朱唇,不紧不慢地说。“皇上在宫里那么待他,民妇以为皇上不打算让他回去了呢?”
“怎么会?他回来都跟您说了?我们…就是闹了点小别扭。”赤云靖岩竟然有点慌。
“皇上,是您一再向我们保证你会爱护他,我们才放心让他进宫的。但如果你如此不珍惜,以后顾希就不回去了。”
“那怎么行?”赤云靖岩急了。
“我知道我们没有能力与皇上抗衡。但我们是一家人,自应与他同生死、共荣辱。皇上也不用再拿我们威胁他,可以将我们一家人都抓来治罪。”梅姐凛着脸,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道。
“梅姐,您说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这么做呢?”赤云靖岩见她不卑不亢,气场很是强大,不自觉地道起歉来,“这次的确是我太冲动了。以后不会了!”
梅姐如连珠炮似的讨伐道,“如果不是信了你话,这次也不会让他受这么大的委屈。他做错了事,你打他,骂他,都能忍,可是你不应该那样羞辱他。你给他做人应有的尊严了吗?你怎么能让他不穿衣服跪在殿外呢?想过他以后怎么在宫里待吗?”
“那天我那样对他确实有些欠妥。”赤云靖岩低头轻哼一声,“但他也许没跟你说,‘靖希宫’晚上宫门是关着的,整个院子里只有我、他和翁翁三个人。”
“哦?原来…是这样。”梅姐语气缓和了些,“但你平时总骂他那么刺耳的脏话,这对他心里的伤害也是很大。”
“我生气的时候会脱口而出一些难听的话,但也许你不信,那大都是我的口头禅,并不是针对他。还有你以为只有我骂他?他也经常骂我。”
“这怎么可能?顾希性子最是温润谦和,从来都不会骂人的!”梅姐义正言辞地辩解道,“他对谁都是彬彬有礼的。更何况您还是皇上,他怎么敢?”
赤云靖岩冷笑一下,“不会骂人?那是不骂你们。难怪你不相信,他对谁都温文尔雅,就对我不一样。我是国君,怎会骗你?他不但会骂人,骂起来还又狠又毒。他骂我冷血、变态、是混蛋、怪物、恶魔……还咒我会孤独终老,一辈子都没人疼没人爱!”
梅姐惊得瞠目结舌,“怎么会这样?你们俩这是……”
“我承认他学会骂人甚至还手,我有很大责任,因为他都是跟我学的。所以,我也在反省自己。这次我没有控制住这样对他,都是前一段时间他把我逼的。那会儿你们失联了,他天天拿死来威胁我,我整日里提心吊胆的,生怕他出事。这期间…他跟苏锦和顾永文的事,我都没跟他计较,我只想让他能好好活着……”赤云靖岩表情有些痛苦地说。
梅姐看在眼里,直接挑明道,“皇上嘴上说不计较,但心里还是很气他,很在意是吗?”
赤云靖岩深吸了一口气,“怎么能不在乎呢?我也是人!我从来没对什么人这么认真过,我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他。虽然我有时表现的很笨拙,甚至有些粗鲁,但我愿意为他改变。可他呢?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我!”
“他跟我说,他是本分人家的孩子,磊落、高洁、有骨气。他觉得恋人间最重要的是忠诚和平等!可他都做了什么?这几个月,被我抓奸在床就两次了!平时跟宫里的宫女,还有他的同僚也整日里眉来眼去,暧昧不清的!”
梅姐不能认同,忍不住又辩解道,“之前他跟苏锦和顾永文的事,他跟我说过。当时他就是一心求死。没想到您能放过他。他知道错了,现在也很后悔。顾希不是那样的人!他家风很正。顾希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非常严谨正统的。”
“我跟他同为男人,比你更了解他。顾永文之前都说他见了女人就挪不动腿……”
“你说这个要证明什么?皇上想说顾希本质就是风流放荡之人吗?”
“不,他只是太多情了,或者他根本不在乎我,不在乎我跟他的感情。”
梅姐极力解释道,“民妇始终觉得这里面有误会,我们都非常相信他的为人。他就是一个善良单纯,忠诚仁义的孩子。”
赤云靖岩嗤之以鼻,“他对他的老相好顾永文还是很忠诚的。顾永文以前那么对他,他还不惜一切救他。真是有始有终呀!”赤云靖岩恨得咬牙切齿。
梅姐看出这有可能才是真正的症结,便故意轻描淡写地说,“这个顾希也跟我说了,我还跟他称赞说您大度呢。这件事皇上不要怪他,毕竟顾永文和他是一起长大的。顾希这个孩子重情义,不管顾永文以前做了什么,他都不会见死不救的。”
“你知道他是怎么救的吗?他若是好好跟朕说,朕也不会在意。他为了他竟然…竟然用他的身体做砝码跟朕做交易!他把朕当成什么人了?把他自己当成什么人了?”由于过于激动,赤云靖岩竟然吼了起来。
梅姐还试图替顾希解释,“顾希这个孩子想法太简单了,想着有求于你,他没想那么多,他就……”
对于梅姐的一味维护,赤云靖岩很是恼火,“朕是看出来了,你们永远没有原则地宠着他,护着他!他这样做对吗?你说让我给他尊严,可是要想别人尊重你,是不是先要尊重自己呀!”
“既然皇上觉得他如此不堪,你们就断了吧。何苦互相折磨呢?”梅姐也有些激动地说。
“我没有觉得他不堪,只是觉得他缺少管教,你们又过于纵容他!你们不管,我管!我会把他带回宫好好调教他,让他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他再做出这样的事,我就狠狠地打他,打到他知道错为止。”
梅姐气得浑身抖,怒道:“在我们眼里顾希不管是人性,还是品行都是几近完美的,我们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一个人怎么去了皇宫就连礼义廉耻都不懂了?皇上既然不能善待他,就放过他吧!作为他的家人,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遭受非人的待遇!”
赤云靖岩听梅姐这么说,更是火冒三丈,“你什么意思?怎么就非人的待遇了?梅夫人说话注意一点!你觉得就凭你们可以阻止朕吗?”
“皇上非要带顾希走,就把我们一家人都抓起来,一起带走吧!如果嫌麻烦也可以把我们就地杀了,制造个灭门惨案什么的。”梅姐不甘示弱道。
赤云靖岩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地,“你别逼朕!你以为朕不敢吗?”
正在这时,突然门被推开了,顾希闯进来,跪在屋当中,“皇上,梅姐!你们别吵了!我愿意跟皇上回宫!”
梅姐冲顾希吼道,“顾希,不是让你在屋里待着吗?谁让你出来的!”
“梅姐求你别再吵了。”顾希眼泪汪汪地求道。
梅姐眼圈也红了,“你不用为了我们勉强自己。那样我们更难受!还不如咱们一家人生死都在一起来得痛快。”
“我之前的确做了很多错事。我一直逃避不去想它,以为就过去了。但错了就是错了,我愿意为它付出代价。我是心甘情愿要回宫的!”顾希仰着脸很坚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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