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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棠会死,温岚的孩子会死,但我的孩子还活着,终究还是我赢了。”
时岑说完,轻轻靠回沙发里,整个人像卸下了一直以来的重担,松弛下来。
只是有一点,她一直没有对女儿坦白。
她对林晚棠怀揣着更加隐秘的恨意。
那种恨不像对温家的商业倾轧那样可以宣之于口,它更深更暗,长在她心里最阴暗的角落,像一株不见光的藤蔓,缠着她,勒着她,让她日日夜夜喘不过气。
她时常会想,如果没有林晚棠,如果没有这个林深从前少不经事才遗留下的污点,她们一家三口本该是极其幸福的。
但没有关系,这个污点很快就会消失了。
时岑眯了眯眼,笑容挂在嘴角,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了几分明媚的模样。
时欢还在流泪。
她终于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母亲已经无药可救了。
她想,自己还是要再给林晚棠打个电话。
也许,如果一直让林晚棠躲在房间里,不要出门,可能会躲过一劫。
时欢把手伸进睡衣口袋里,指尖在空荡荡的口袋里蜷了蜷,才意识到手机被留在了自己卧室的地板上,忘记捡起。
“妈妈,我先上楼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垂下眼,不敢看母亲的表情,生怕母亲会忽然阻拦。
时欢转过身,就在即将上楼的瞬间,听到了母亲的叹息。
“小欢,你真是一个容易心软的孩子。”
时岑的语气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奇怪的,让人脊背发凉的温柔。
时欢不敢回头。
她站在第一级台阶上,手指死死地攥着楼梯扶手,攥到指节泛白。
眼泪又涌了出来,无声地砸落在木台阶上。
“没关系,小欢快来我身边吧。”
“妈妈许久没有抱过你了吧?”
时岑说着,轻轻拍了拍身边的沙发,掌心落在浅灰色的布面上,发出一声闷闷的轻响。
时欢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曾经她觉得母亲的怀抱是最温暖的,可现在目前的怀抱只会让她害怕。
可时欢不敢拒绝。
她怕拒绝之后,母亲会变得更疯狂。她也怕拒绝之后,自己会后悔。
万一,万一母亲是真的想抱她呢?万一,这会是最后一次呢?
她慢慢地转回身,垂着眼,没有看时岑的表情。
她的眼泪还在流,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脚下的路,只凭着本能往前走。
走到沙发前,时岑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那怀抱还是温热的,带着清淡的香气,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时欢任由母亲抱着,手指蜷在身侧,眼泪还在流,一颗一颗地落在母亲的衣襟上。
百合花的影子还铺在地毯上,微微摇曳着。
**
时欢莫名其妙地挂断电话后,林晚棠没太在意。
也许时欢只是像往常一样,试图想为林深求情而已。
这段时间时欢已经这样说过太多次了,自己已经习以为常了。
宿醉后的感觉太过难受,太阳穴突突地跳,连呼吸都觉得费力,她按了按太阳穴,试图把那些残留在脑子里的混沌赶出去。
林晚棠隐约记得今天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日子,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站起身,打算重新接一杯水缓一缓。
林晚棠走到饮水机前,路过书桌时留意到书桌的一角有着浅色的印记,像是被水洇透了。
就在这时,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林晚棠没有多想,端着水杯走过去,拉下了门把手。
温芷晴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只浅灰色的保温袋,袋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只白瓷碗的边沿。她的手指攥着提手,攥得有些紧,指节泛白。
“我煮了醒酒汤。”
温芷晴轻声说道:“现在还是热的。”
她今天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眉毛没有描画,却依然细长入鬓。
林晚棠怔愣了片刻,直觉温芷晴与从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总是藏着欲l念,阴湿黏稠的,像深潭里沉着的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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