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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常荫槐怎么样?”少帅忽然语出惊人
杨宇霆也明显没跟上少帅的思绪,常荫槐平时是对少帅最不满的,最语多放肆的。少帅也是拿常荫槐没有办法,才在继位后把他扔到了黑龙江去。
少帅看见杨宇霆有些错愕,于是笑道“宇霆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不是特别讨厌常荫槐吗?为什么还要把他放在那么重要的地方?”
杨宇霆苦笑一声,表示你说得对。
“常槐荫这个人,我不喜欢。”少帅也是自言自语“但是他的能力没问题,甚至说非常出色,从他主政黑龙江开始这两年的时间,黑龙江的经济翻了一番。他为人专断霸道,万福麟因为这个事没少和我打小报告,甚至有一次说有常没他,有他没常。但也让我给安抚下来了。就是因为常槐荫他能干,搞经济,建设,管理都是一把手,人又铁面无私,对谁都不讲私情。这种放到胶东去,肯定会把胶东的经济搞好!至于常荫槐到胶东去之后,黑龙江的省长位置就交给邢式廉吧。你不说他搞内政是把好手吗?”
“这两手安排都堪称尽善尽美。。”杨宇霆点点头,没有反对。
“至于胶东督军。。那自然是。。。”少帅的话没说完。
杨宇霆忽然打断道“汉卿,对于胶东督军这个事,我有一些别的看法。”
少帅很惊讶“咱们之前不是讨论过吗?已经定了于学忠了啊?”
“于学忠将军作为胶东的军事主官,我举双手赞成。”杨宇霆忽然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但是,我觉得。从这次开始,从此刻开始。。东北军的治理范围,不该再有督军这种落后的头衔了。”
如果杨宇霆的话,被吉林督军张作相,黑龙江督军万福麟和热河督军汤玉麟听到的话,恐怕他们三会把杨宇霆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而少帅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一种他非常喜欢的味道,于是他好奇的说道“说说,具体说说,宇霆。”
“从前老帅打天下,除了奉天,从来都是古老的那一套分封制。二次直奉大战打赢后,更是直隶,山东。江苏,安徽,分封出去了四五个督军。”杨宇霆侃侃而谈道“这在老帅的时代,是可行的。因为那时候的奉军装备落后,制度不完善,靠的是老帅的传统那一套江湖和君臣。但是结果呢?这些督军最后不都是反叛了吗?在安**政府的时候,我就曾经建议过老帅,该改革一下奉军的体制了,但是老帅那时候公务缠身,加上年岁渐长,他总说,以后让小六子搞吧,我就不搞了,我和这帮老兄弟不能掰脸。”
听到杨宇霆提及老帅,少帅的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去,他抬头看向书房的桌子,总觉得那个还坐着那个干巴瘦的小老头,一口一个吗了个巴子。
“现在东北军不一样了。”杨宇霆继续说道“我们的制度更完善了,东北四省俱为一体。老帅在时封的督军,我们不好擅动,但是也不该再有新的督军了。督军这个职位本身就带有统管一切的性质,是诸侯!是土皇帝!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个督军在一个地盘经营久了,尾大不掉是常事。我建议于学忠将军可任为胶东军区司令,统管胶东半岛十二县的军事工作。胶东政务公署主任常槐荫负责经济,民生。胶东军团直接听命于司令,这样在外人看来,职能是一样的,但是性质就不同了。”
“军区?”少帅反复咂摸着这两个字“既然是胶东军区的话。。。于学忠的手下五个旅就要重新编组一下番号了。”
“这是小事,让军事厅去头疼就好了。”杨宇霆说道。“除了常荫槐外,至少要向胶东派遣500名以上的管理人才,尤其是招远金矿和掖县银矿。还有威海的刘公湾,烟台的金州湾,龙口的龙口湾,个个都是深水良港。所以我建议渤海舰队可以分为第一舰队和第二舰队,第一舰队的母港在葫芦岛,第二舰队的母港在胶东。如果一旦内外有变,两支舰队就可以封锁渤海。”
少帅摇摇头“海军还是军舰太少了。这次于学忠缴获的一千万大洋。我打算给常荫槐留二百万大洋,当胶东的治理资金,剩下的八百万大洋,全部拿来买军舰!”
杨宇霆这段时间也经常和沈鸿烈凌霄沟通海军的事,对现在世界各国的海军舰艇都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四百万美元的话,不妨买4艘英国的T级潜艇。可以对整个渤海湾都产生强大的威慑力。”
“这倒是没听过,T级潜艇,和日本人的潜艇比怎么样?”少帅问道。
杨宇霆转述了一段沈鸿烈的原话“T级潜艇在水面水下航速,还有火力方面都和日本的主力潜艇伊级潜艇不相上下,双方也都同样有着噪音巨大的痛点,目前无法解决。但是日本伊级潜艇多是依赖舰队之间的配合。而T级潜艇,单独也可以执行远洋任务,燃料充足的情况下,可以远航11000海里。”
“那就来四艘,充足一下海军的力量。反正这个钱也是刘珍年的,白来的。”少帅大手一挥,这个事就定了下来。
杨宇霆见到东北军越来越欣欣向荣,心中不免得雄心万丈,端起眼前的茶杯一饮而尽,刚想继续
;和少帅交谈些什么。
忽然发现少帅脸色有些发白,呼吸也有些不太正常。
“汉卿,你怎么了?”杨宇霆刚问出口就后悔了,他这个样子,自己早就应该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没事,宇霆,你忙去吧。我有点不舒服,这两天公署那边你帮我盯着点。”少帅说罢,朝门外喊道“徐承业,徐承业!”
杨宇霆欲言又止,只能悻悻离开。
离开帅府后,杨宇霆看着街上桃花梨花纷纷发了枝桠,忍不住言道“乱花渐欲迷人眼,人间最美四月天。”
不远处,一滴雨后露珠“滴答”一声,从盛开的桃花中,划落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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