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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内苑?又去内苑做什么,不是直接去市集吗?
不待她多想,祝十娘手脚麻利,三两下帮她绾好了髻,插上两三朵珠花,又拉她站起来,前后上下一阵打量,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娇娇俏俏的小娘子怎么打扮都好看。”
看了一阵,目光似转幽深,宁知越察觉她的情绪变化,正想着怎么开口安慰,祝十娘已经回过神,催促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呀,别让人等着。”
宁知越知她也不是个矫情的人,她能做的都做了,也不再多劝。
到了内苑,虞循和周陆然阿商已经整顿妥当,见她仍是一脸迷茫,虞循先道:“现下还不着急出去,先与我去一趟听雪堂。”
听雪堂?那不是韩玉娇、计淑还有姜盈盈在别苑的居所吗?昨日翻查公主起居簿时,她才发现韩玉娇在别苑中格外受厚待。
听雪堂是公主初来别苑时的居所,屋内各处布置奢华靡丽,富丽堂皇,只是位置略偏僻,靠近引嫣阁在边上。内苑女客多,冯昭的书房又在怡景殿,也不想在听雪堂内,为着冯昭方便,留在了怡景殿,空置了听雪堂,后来便由韩玉娇住了进
去。
但是,见她们做什么?
虞循道:“昨夜我再三思虑,因她三人未曾进过水榭,公主又未曾中毒,我对她们并未有疑心,但公主病发得实在蹊跷,昨日绿珠提起公主病发前的情形,我觉得还是得去问一问。”
也是,无缘无故的,旁人都没听到的声音,只有公主听到了,偏偏还真让人找到是韩玉娇三人在水榭后面的碧花楼,确实不能不多想。
但……要问便去问呗,做什么非得拉上她?
虞循道:“听雪堂只有她们三个女客,我贸然前去,实在不妥,也不便细看,还得你细查一遍。”
好吧,于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正好她也对此有疑虑。
听雪堂足足比虞循的那个院子大了两倍有余,从外面看飞廊楼阁布局得很巧妙,庭院景致也生气蓬勃,只是这么大的屋子只住了三个人并各自的丫鬟,未免显得太过空旷。
虞循来时已着人知会过,计淑和姜盈盈也早早在屋里候着,但不见韩玉娇的人影。
大概是经历了昨天的情形,计淑看到虞循有些惶恐,今日早上又听闻虞循要过来问话,忧心忡忡,还以为是昨日的事还没有了结,暗中推搡着姜盈盈上前来,让她问问是什么情况。
姜盈盈看起来端秀娴静,说起话来也很温柔,依照计淑的指示问了虞循来意。
虞循也开门见山,直截了当问了她们昨日的行踪。
与褚玉苑里所知和绿珠所述的一点不差。
韩玉娇早起去碧花楼本就是在等着公主到来,未料丢了香囊事情闹到褚玉苑里。褚玉苑里她们承认是自己的错,冤枉了映秋,漪兰嘴上说着宴会将进,府里人多眼杂,恐怕照顾不周,让她们在院子待着,实际有让她们面壁之意。
韩玉娇大约想着自己有公主可以依仗,回了内苑便往水榭来拜见公主,但公主还没来,只好去碧花楼候着,也是真想在碧花楼附近寻一寻,看是否能找着香囊。
后来公主来了,但在午憩,韩玉娇也算有些耐心,想着等着公主醒来,谁知后来竟叫人驱逐,闹了个没脸,心情也不妙,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虞循说,碧花楼离水榭不算太远,你们是上楼后看到公主来了?
姜盈盈点头,她们看着公主被一众侍女环绕拥簇进了水榭,依照公主往日的习惯,是要在水榭内先休息一会的,韩玉娇也不想此过去碰壁,便想着上楼去,若是水榭外有动静也能有所察觉。
上楼后,她们朝着水榭方向看去,虽然模糊得只能瞧见一个大致的轮廓,但她们对公主很熟悉,还是看到水榭临湖那一面立了一个人,依稀看着像公主。
韩玉娇见公主还没有歇下,临窗站着,便想着挥手,引起公主的注意,哪知一个不慎,帕子掉在屋檐上,韩玉娇发了脾气,让丫鬟去捡。
大约是捡帕子时闹得动静略大了些,后来帕子又被风吹到楼下,她们也跟着下楼,不一会水榭的人就来将她们赶走了。
话说到这里,姗姗来迟地韩玉娇将两人喝住:“你们乱说什么,水榭离碧花楼那么远,能听到什么声响。”说着又瞪着虞循,语气不善地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想知道的已经听得差不多,从韩玉娇口中能打听到的也不一定比从计淑和姜盈盈那儿听到的多,虞循敷衍了两句,准备告辞。
韩玉娇却不依不饶,或许是见虞循受漪兰的敬重,到底没敢对他太放肆,扭头将目光锁在未曾见过的宁知越身上,将她上下一阵打量,问她是哪个院子的,为什么来问话。
虞循不太高兴,昨日已经领教过她的不明事理不知轻重,今日亲身体会只觉更甚,正想搪塞过去就此作罢,一旁宁知越已轻巧地开口:“我啊,褚玉苑的,前日从公主府来的。”
果然,韩玉娇一听到“褚玉苑”三个字,满脸鄙夷不屑,面上隐有薄怒,“我问你来我的听雪堂做什么。”
宁知越气定神闲地道:“我能进内苑自然是经了漪兰姑姑的允许,韩娘子客居在别苑连主家的命令也要过问吗?”
她故意将“漪兰姑姑”与“客居”几个字咬得很重,韩玉娇许是会意,登时脸胀得通红,就要发作,幸而计淑与姜盈盈及时拦下。
但宁知越也不甚在意,就这么直视着韩玉娇那双恨不能瞪出眼眶的眼珠子,反有几分挑衅的意味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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