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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样说,直至贺峥的身影消失在单元楼他也没再追上去。
解决完一桩遗留旧事的贺峥一手揉着微胀的太阳穴,一手打开了家门,在厨房找到了正在洗菜的林向北。
他从背后抱住那截腰,将脑袋架在林向北的肩膀。
林向北被他的动作弄得往前倾倒,不得不拿两只沾了菜渣的湿漉漉的手撑着水槽边缘才能站稳,腹部被贺峥双臂勒得很紧,是一个嵌合的姿势。
他纳闷地转了下脸,“怎么了?”
贺峥将脸埋在柔腻的后颈深深地嗅闻着,人体特有的气息中带有一点极淡的白茶沐浴露香味往他鼻腔里探,又热又软,很安心的感觉。
他紧紧地锢了一下才撒手,“没事。”
林向北猜他是工作太累的缘故,边沥菜边说:“食材都放在灶台了。”又随口提起,“刚刚楼下那个是你同事吗?”
贺峥心突的一下,连带着脱西装外套的动作也稍微一顿,凝视着林向北的背影,半晌“嗯”了一声。
“我看你们在说话就没过去打扰你们。”
林向北洗干净手,在毛巾上擦了擦,唇角有一点笑,心里有另一层没说出口的想法:他跟贺峥好像并不是太能对外界昭告的关系,更不知道贺峥会不会想让他出现在同事面前。
他隐隐白日梦似的期待着些什么,然而贺峥没甚反应地又“嗯”的一声,显然是不预备跟他探讨这个话题。
林向北脸上的笑一凝,庆幸没有自作主张地上前打招呼,想说点什么却像吞了麻药,半天都吐不出一句利索的话。
贺峥大抵是真累了,也沉默着,把衬衫的袖口卷到肘弯,等越过杵在厨房玻璃门前的林向北,才道:“去休息吧。”
今晚喝莲藕排骨汤,林向北已经削了皮,把切好的藕段放在盆里泡澡去泥,贺峥一进去就抓起来给它们搓背,背对着他。
他突然也很像贺峥进门那样紧紧地抱上去,因为无缘无故有点若有所失。
水流哗哗冲刷着,从白藕的这一头小孔穿到那一头小孔,像一场如注的暴雨。
贺峥关掉水龙头,让雨停下来,用余光扫到林向北进了卧室,微绷的肩膀往下一松。
就算让林向北知道姜寻是他的前任又怎么样?
林向北不也还跟江杰拉扯不清?真要比起来,林向北比他过分多了。
贺峥问心无愧,但不可否认的是,当听见林向北撞见姜寻时,他有精神高度过敏的感觉,每一根神经都像拉满的弦,紧到了最极点,仿佛一瞬间被推送到了法庭,这一次他却不是辩护律师的角色,而是情感上的被审判者。
当年找寻林向北多时未果,又心怀记恨,恰好有这么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合适的人出现了,那么同意跟对方交往有没有负气证明已然放下先不要他的林向北的原因在?
他已经顾不得这个想法是否对姜寻的不尊重——但道德煎熬的缘故,他甚至产生了轻度的自我反感。
贺峥罕见地有点儿烦躁,因为心乱,掀盖时没注意,被高温冲上来的水蒸气轰了下。
“嘶——”
烫,本能地松手,炖锅的盖子叮当一响落回去。
已回到客厅的林向北嚯的一下站起来,走进去一看,贺峥放在凉水下冲洗的手背红了一大块,他懵了两秒,迅速地打开冰箱把冰格里的冰块倒进保鲜膜里打了个结,又拿干净的毛巾包裹住变成一个简易的小冰袋给贺峥冰敷。
两人挤在厨房里,林向北抓着贺峥的手,将冰袋贴上去呼呼吹着气,“怎么这么不小心?”
贺峥把火关了,注视着林向北关切焦心的神气。
没听见贺峥回答,林向北急得五官都皱成一团,“是不是很疼呀?我去找药膏,你自己先敷着。”
他把冰袋塞贺峥手里,贺峥却一把抓住旋过身的他的手臂,冰袋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林向北慌忙弯腰要去捡,刚一矮身,毫无预兆地被推到墙壁,他困惑不已地抬起眼睛,贺峥已然亲了上来。
“别……”他记挂贺峥被烫伤的手,偏头躲过。
贺峥结结实实地堵住他的唇,很激烈地吻他。
林向北被亲得腿软,双手抓住贺峥腰侧的衬衫,十个手指头逐渐绞紧,把挺阔的衣料抓出褶皱。
亲了很久,林向北将额头磕在贺峥的肩上,气喘吁吁,“你今天……”
贺峥率先道:“新接的案子很烦,忙死了。”
为他今日的反常找到合理的解释。
林向北不疑有他,贺峥能有现在的成就,完全是靠自己一步步踏出来的。
他的辛苦有目共睹,常常下了班还得把工作带回家,在书房一待就是几个小时,好几回林向北路过房门口,见到冷光下戴着眼镜的贺峥面色凝重,很倦怠的模样,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但忙归忙,事情也得分大小。
林向北抿住红肿的唇,难得地露出不赞同的表情,“那也得先处理伤口啊。”
贺峥的掌心在他的腰上揉来揉去,像是在确认这个人始终在自己的掌控里,他把受伤的手抬起来,红通通的一面对准林向北。
林向北即刻抓住他的手腕,扬声,“不要闹了,要长水泡的。”
素来都是循规蹈矩的贺峥制止林向北胡闹,如今反过来被教训,很有新鲜感。
他有点骄纵地坚持着,目的是为了让林向北再一次地管制与约束,林向北果然担心得眉头都皱了起来,他这才一笑地撒开手,让林向北去找药膏涂抹。
他的手被烫伤,林向北怎么说都不让他碰水,甚至跟他急眼,“我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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