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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错,慢慢地圈住贺峥的腰,把脸埋进温热的胸膛,哽声说:“贺峥,对不起。”
这五个再平常不过的字贺峥等了十年——哪怕并不是为了同一件事。
贺峥眼瞳微动,将下颌抵在林向北的发心,用力地将瘦削温热的躯体揉进自己怀中,心里跳得很厉害,喉咙也微微堵着。
他把林向北抱得很紧、很紧。
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也攒够教训了。
只要林向北肯改过自新,原谅而已,又不要本钱。
作者有话说:
这下成功转正的大律师是真的把自己哄好了。
给林学坤搬家的事提上了日程。
林向北花了一上午的时间自个儿打包,没把行李挪到贺峥家去,特别是收纳箱里那条包裹着准考证的大红围巾。
他再三跟铺床的林学坤强调别乱动他的东西,余光扫到已经走到门口的贺峥,心里一跳,手忙脚乱地将箱子塞进衣橱里。
动作太明显,惹得贺峥投注一个目光,他赶忙掩门,揩了揩裤腿起身道:“都搬好了吧?”
贺峥眼神流转间从关闭的橱门看到林向北的脸上,静了两秒,似乎没有多问的意思,嗯了一声答道:“工人把东西都放在客厅,有点乱。”低头看了眼表,“快十二点了,先叫外卖吃过午饭再收拾吧。”
其实有搬家公司,贺峥不必请假跑这么一趟,但他还是来了,只为了监督不把身体当回事的林向北不提重物。
饭吃一半,贺峥到阳台接了个电话,大概有急事在身,不得已提前走了。
林向北把人送到楼下又折回去,跟林学坤吃了顿异常沉默的饭。
他知道林学坤有话要问,但支支吾吾的,人一老,似乎就对儿女有种莫名的畏惧。
林向北看不惯他几次要开口又咽回去的窝囊样,把湿毛巾往桌子上那么一搭,“有什么话就说,别老偷看我。”
林学坤弯着腰在整理纸箱,闻言走进房间,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张银行卡,“小贺趁你不注意给的,不让我告诉你,但我想还是得跟你说一声。”
林向北急道:“他之前有给过你钱吗,还是就这一次?”
“就这次。”
林向北松一口气,想了想说:“先放着,但别动里面的钱。”
男人答好,隔了会又说:“贺峥现在顶能干吧?”
林向北听他讲了句废话,心里有点躁,“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觉得他现在不比以前,这么帮你,心里过意不去。”
林学坤作为受惠者,又没怎么管过儿子,对于林向北的性取向、和贺峥究竟到了哪个地步,他是无权过问的,但林向北还是从话里听出他在隐晦地提醒两人现阶段的不相宜,就像跟林向北不般配的母亲,是一种高攀,怕林向北走了他的老路,闹得个两相离的下场。
打扫的缘故,金黄色的空气里漂浮着的少量灰尘呛进林向北的口鼻,他拿手挥了挥,驱赶不了嗓子眼里的痒意,想回点什么,卡在喉咙里,只埋头来回地擦拭早已经干净的茶几。
林学坤怕惹他烦,没敢再多讲,但那句话还是像一根拔不掉的针深深地扎在了林向北的心底。
直到傍晚林向北将要走了,才沉声说:“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贺峥他……”
又觉得没有必要和林学坤解释太多,最终只道:“我会还他的。”
佝着腰坐在沙发上的林学坤把皱曲曲的脖子垂得很低,看不太清他的脸,但林向北猜他在抹眼泪,他实在受够了父亲的懦弱不顶事,胸口窝着一股火,抛下一句“我走了”就转身离开。
他没急着回去,在初春还有些凉意的街头上乱逛,晚风吹得他的脑子发木,有种神经麻痹的感觉。
偶然经过贴了招聘广告的玻璃墙面,他停驻着看了一会儿。
贺峥骂得对,他就是个大话精,欠了贺峥那么多,根本无力偿付,却还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敢说自己会还清。
不能因为贺峥从不讨要就把对他的好当作理所当然,长此以往下去,他迟早在贺峥的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
林向北找工作的心达到了顶峰,还未付诸实践,被贺峥一通催他回家的电话打断。
他其实能够感觉得到贺峥对他的管辖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但心里没有一点儿排斥,甚至在这种近乎失去自由的环境里找到深深的安全感——不管他有什么样的作用,哪怕是最低俗的肉欲关系,他也是被需要着的。
林向北到家时贺峥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刚将围裙解下来挂在墙面,走出来问:“不是说七点就回来吗,怎么这么迟?”
他把鞋换下来,抬头见到贺峥沉着的脸色,抿唇道:“路上塞车。”
贺峥倒不是怪他的意思,张罗着给他盛饭舀汤,用餐时却发觉林向北咬着筷子在发呆,显然心里藏了事,他无端地想到今日被林向北藏到橱柜里的收纳箱,里头有什么东西那么宝贝,藏得严严实实,看一眼都不行。
迟早有一天他要一探究竟。
他暂时按下疑惑,见林向北始终不怎么动筷,敛眉,“不合胃口?”
贺峥一下班就赶回家开火,林向北只有心疼的份,哪会挑食,连忙摇头,就着菜扒拉了两口饭。
他咀嚼着炖得软烂的排骨,思忖着开了口,“贺峥,我的工作……”
原来还在琢磨着怎么往外跑呢。
贺峥眼都不抬慢悠悠地道:“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
近来家里新添了洗碗机,减轻了贺峥的家务负担,林向北帮忙把厨余垃圾收拾干净,拎到楼下丢掉,回来时洗干净手的贺峥在沙发上等着他,俨然是有事要和他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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