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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别墅里的灯还敞亮着。沈云知太久没回来了,踩在松软的草坪上时听见屋内传来棉花糖的叫声,像是在欢迎他回家。
路上有不少积水,这让原本就走得慢的他一下子和赵聿珩拉开了不少距离。看到赵聿珩走在自己前面,沈云知发现自己怎么也无法加快脚步和他走到一起。
也许是因为路上有太多积水,也许是因为,他们本来就不适合走在一起,他永远也无法追上赵聿珩的脚步。
这样无能为力的感觉让沈云知感到很糟糕,他突然开始讨厌自己那么没用,认为是不是应该变得像顾铭一样优秀才能配得上赵聿珩这样的alpha。
那么现在这么不优秀的他,是不是真的不配和赵聿珩在一起。
沈云知陷入了无法自拔的胡思乱想中,他望着地上那滩泥水,觉得自己可能连这滩泥都不如,甚至到了一无是处的地步。
“沈云知!”
赵聿珩的声音突然响起,沈云知抬起头看着他折返到自己面前,一脸关切道:“你是不是累了?”
沈云知脑子懵懵的,愣愣地嗯了一声,然后赵聿珩朝他伸出手,说:“我牵着你。”
见沈云知像丢了魂一样不动,赵聿珩直接拉过他的手往屋内走,边走边说让他今晚早点睡,最好再喝点姜汤祛寒之类的话。
沈云知低头看着自己被牵住的手,赵聿珩的手掌又大又温暖,他太贪恋这掌心的温度,心里生出许多不舍。
他抿着唇,想了半天才开口说:“记得多放点糖。”
虽然他讨厌吃姜。
他刚进屋棉花糖就边叫边跳着朝他跑过去,一直咬着他的裤子不放。回到卧室时,他发现自己的衣服一大半都换了新,还真像赵聿珩说的那样,棉花糖把他的衣服都咬完了。
他蹲下去摸了摸棉花糖的脑袋,说:“你就这么想我吗?”
棉花糖叫了几声,在他脸上舔了好几口,像是在说很想很想。
等到洗完澡出来,沈云知的头发湿漉漉滴着水。他有个改不掉的习惯,就是不喜欢吹头发,等着它自然干。
赵聿珩拿着吹风机站在床边,勾勾手让沈云知坐下,意思是给他吹头发。
“不用了,我头发不长,一会儿就干了。”沈云知说着拒绝的话,打开游戏机准备玩游戏。
赵聿珩轻而易举搂过他的腰往床上抱去,手压在他的肩膀上让他乖乖坐好,还把游戏机没收,说:“吹完头发才能玩。”
沈云知没有办法,毕竟游戏里的装备都要花赵聿珩的钱。
等到头发吹完后,他看见赵聿珩又去柜子里找什么,于是问:“你不会等下还要给我穿袜子吧。”
赵聿珩开玩笑说了句:“你想吗,你想的话也可以。”
沈云知切了一声,说不想,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不想这么被照顾。
不一会儿赵聿珩拿了件白色长袖睡衣出来让他换上,沈云知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衣湿了一大片,应该是头发没干滴的水。
他当着赵聿珩的面把衣服脱了,突然赵聿珩来了句:“瘦了。”
沈云知低头看了眼,“没瘦,你乱说。”
下一秒赵聿珩就在他腰上摸了一把,在沈云知害羞时笑着说:“没乱说,手量了,是瘦了。”
沈云知撇开脸不想理他,抿着嘴像是单方面在玩谁先开口谁是小狗的游戏。他盘腿坐在床上打游戏,赵聿珩就在房间里收拾被棉花糖咬乱的东西。
看着赵聿珩在房间里忙忙碌碌,沈云知默默放下了游戏机,走到他旁边边帮着收拾边说:“你会不会觉得棉花糖很不听话,总是捣乱。”
赵聿珩说:“不会。”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什么都不会、还没什么用?”
沈云知的声音很小,表情有点委屈,说这话时眼神透露着许多不安。
赵聿珩心里软了一片,丢开手上的东西去抱沈云知,关心道:“怎么会,是不是今天顾铭跟你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沈云知不太想把顾铭说的那些难听的话告诉他,于是摇了摇头:“是我自己觉得,我确实是个没有上进心的人,还没什么长处,而且我也没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反而是你一直在因为我的事那么辛苦。”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惹麻烦,可我还是给你惹了很多麻烦事,对不起。”
“这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赵聿珩轻声告诉他:“云知,我从来不觉得你是在给我惹麻烦,作为你的alpha,在你遇到困难时第一时间帮上忙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而且,你并不是什么都不会,因为你家里的花总是开得很好,棉花糖因为你的照顾胖得跟球一样,还有你泡的咖啡很好喝,调出来的酒口味也很特别。”
沈云知仰起脸,眼睛里闪着星光,“可这些都算不了什么,是很小的事。”
赵聿珩失笑片刻,“那要多大的事才算大事,在我心里,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大事。”
沈云知被这话说得很不好意思,他想从赵聿珩怀里挣开,突然头顶传来一道轻叹,紧接着是赵聿珩的声音。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他说这句话时明明语气佯装着忧伤,但眼里满是柔情和爱意。偏偏越是这样,沈云知心里涌起的愧疚越深。
“你总想着为我做什么,可我什么都没做,你却说爱我。”
沈云知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样爱他。
赵聿珩说:“你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留在我身边,真的,我只想你留在我身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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