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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知吓得脸都白了,整个人还没缓过来,浑身发着抖,手指冰凉。出门太着急,他只穿了一双拖鞋,身上的衣服也很单薄。
云姨赶过来时,沈云知正坐在诊室门口,整个人显得狼狈又极其脆弱。他自责自己的疏忽,让棉花糖陷入了这么危险的地步,要是再晚一点……
他不敢想要是再晚一点会怎么样。
云姨本想让他先回去,这里有自己看着,但沈云知说什么都不愿意。没有办法,云姨只好任由他在这里待着。
直到棉花糖脱离了危险,沈云知紧绷的神经才开始放松。他原本打算打个电话给赵聿珩,第一次没有打通,第二次电话接通了。
但接电话的人不是赵聿珩。
顾铭的声音响起,说:“哦,他啊,去前台结账了,我们刚刚在一起吃……”
没等他说完沈云知就挂了电话,手机仅剩百分之一的电在此刻消耗殆尽,陷入了长久的黑暗中。
半个小时前,听到赵聿珩说这是最后一次见面时,顾铭不可置信道:“怎么可以利用完我就丢了,你不需要我的帮助了吗?”
“利用?”赵聿珩的视线落在顾铭手腕不知何时换上的新表上,说:“你收的好处也不少。”
这本该是互惠互利的事,怎么从顾铭嘴里说出来就成利用了。
顾铭低头笑了声,装作一副豁达大方的样子,“行,既然你说是最后一次见面,那就最后一次。”
他打开手机联系了一番,接着说:“好了,我已经和那边联系好了,到时候东西会直接送到你手上,没我这个中间人什么事了。”
赵聿珩嗯了一声,谈完了该谈的事他准备走了,谁知顾铭突然来了句:“最后一起吃个饭可以吧,看在我帮了你这么多忙的份上。”
“你很缺这顿饭?”
“是啊,非常缺。”
赵聿珩犹豫片刻,应了下来,就当作是人情世故了。
吃晚饭的地点他随意挑了家近的,他没什么胃口,菜上了后只有顾铭在吃。顾铭也没说什么,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吃到一半,顾铭突然问:“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不想看到我?”
赵聿珩皱了下眉,感到莫名其妙,平心而论他确实对顾铭过往种种行为感到反感和厌恶,但现在顾铭帮了他挺多忙。这样一抵消,顾铭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还好吧。”
顾铭抬起头,眼神微眯:“那为什么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他想不明白赵聿珩既然不讨厌他,为什么他们以后不能见面。
“因为我不想沈云知不开心。”
赵聿珩的视线落在自己手指的婚戒上,这枚订婚戒指从戴上的那天起就没有取下来过。他比自己以为的更爱沈云知,更在乎他的感受。
他知道沈云知这段时间因为他和顾铭见面的事而不开心,那他能做的,就是给足沈云知安全感,让沈云知不开心的事他都不会去做。
顾铭沉默了许久,觉得自己刚才问的问题真够白痴的。他不想再听赵聿珩说这些令他无语至极的话,摆手说自己吃饱了,催着人去结账。
等赵聿珩起身去往前台时,他在原地坐了会儿,然后很巧又不巧的看到了沈云知打来的电话。
第一通电话打来时他没接,想着就这么放着,但电话又再次打来。
想来应该是有什么急事,他接了,开口便点明自己是顾铭。
沈云知愣了一会儿,问:“赵聿珩呢?”
“哦,他啊,去前台结账了,我们刚刚在一起吃饭……”
话还没说完,沈云知就先挂了电话。顾铭说了句莫名其妙,把手机扔回了桌子上。
等到赵聿珩结完账回来,顾铭指了指他的手机说:“刚才沈云知打电话过来,我帮你接了。”
“他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我话都没说完他就给挂了,奇奇怪怪的……”
走出门外时,赵聿珩一连打了几个电话过去沈云知都是关机状态。他转而打了个电话给云姨,那边也是过了许久才接。
话筒里传来嘈杂的人声,听起来像是在外面,绝对不是在家里。
赵聿珩急忙问沈云知在哪,怎么不接电话。
云姨走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解释说他们现在在宠物医院,把棉花糖中毒住院的事说了一遍。
拿到宠物医院的地址后,还没等顾铭还没反应过来,赵聿珩就已经急忙开着车走了,导致顾铭以为食物中毒的是沈云知。
宠物医院是市里最大的一家,医疗设施齐全,棉花糖脱离危险后便被放置了在观察室里。
赵聿珩赶过去时棉花糖刚好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珠闪着水光,还发出小小的呜咽声,蜷缩在病床上,让人见了不由得心疼它。
赵聿珩转了一圈没看见沈云知,云姨说他刚刚还在这的。因为沈云知的手机关机了联系不上,赵聿珩在医院来来回回找了许久,最后才在三楼的茶水间里找到了沈云知。
沈云知的信息素飘荡在空气中,那股香草薄荷味闻起来发苦,吸入鼻腔时又带着寒风的冷冽感。他自己并不知道信息素把他所有情绪都暴露了出来,连带着那份不想被人察觉的悲伤。
他身上单薄的衣服有些发皱,长长的裤子不知何时沾了脏东西,在裤脚留下褐色的痕迹。脚上只穿了一双拖鞋,连袜子都没有穿。
赵聿珩走过去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了沈云知身上,蹲下去跟他视线平视,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沈云知摇摇头没说话。他的眼眶发红,很明显刚才哭过,整张脸苍白又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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